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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将计就计(2 / 3)

说着,她就感到自己正披散着的头发被人给尽数捞起,九方长渊站在她身后,垂眸给她擦头发:“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洗头,然后你也肯定不会等头发干了再出来——你真是,唉,拿你没办法。”

他嘴上这样数落着,手上拿布巾给她擦头发的动作却很是熟稔,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楚云裳也没拒绝,表情十分自然的享受着他的服侍,显然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对面的花雉见了,眸中一亮。

乖乖。

少主什么时候和七小姐关系这么亲密了,居然连擦头发的活儿都能包揽。

看来要不了多久,少主就能认回小少爷,然后抱得美人归了?

想到这里,花雉转头,冲着身边的无影挤挤眼睛。

【喂喂喂,冰块冰块,你看见了没?】

无影轻眨了一下眼。

【废话,在我面前,我当然能看到。】

【冰块你说,少主这回跟七小姐一起离京,等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七小姐肚子里又有一个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

无影听了,敛眸沉思花雉这句话实现的可能性。

沉思好了,缓缓摇头。

【不太可能。】

花雉一瞪眼,为什么?

就照眼下来看,七小姐分明是在慢慢接受少主的存在和示好了,她既然准备和少主好好相处,那少主想要拿下七小姐,再让七小姐给他生个孩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别说花雉关心自家少主和未来少主夫人的事儿,其实无影也是挺关心的,重新守在暗处的暗卫们也都是挺关心的。

当即这一直以来都被说成是冰块的人,若有深意的看了楚喻一眼。

【你别忘了,小少爷是怎么出生的。】

花雉一听,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起来。

对。

小少爷。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七小姐可就是因为当初怀了小少爷,这才被汝阳侯赶出了京城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七小姐当初没和少主发生关系从而怀上小少爷,七小姐至今也还是大名鼎鼎的七小姐,而非现在坐在他们对面,极乖巧极柔顺的任由少主给她擦头发的七小姐。

而且好像一直以来,七小姐和小少爷都表态,他们母子两个,坚决不会去找小少爷的亲生父亲。

甚至于,要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敢找上门来,他们不仅不会相认,反而还要将对方给直接暴打一顿扫地出门,连见都不要再见。

这委实是因为他们母子俩受的苦和遇到的危险实在太多,七小姐自己就已经很自立自强了,她将小少爷也给培养得在往同样自立自强的方面发展着,所以他们这样自强的母子俩,已经不需要认回小少爷的亲生父亲了,他们完全不用靠男人来过活。

毕竟个男人,吃干抹净了一擦嘴就跑,等儿子出生了,什么事情什么危险都被解决了,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认儿子要当便宜老爹,是你你会同意?

这答案百分百绝对的。

所以啊,花雉眉头皱得更紧,少主想要搞定七小姐和小少爷,还真的是一时半会儿不行的?

思及于此,花雉十分同情的看了自家少主一眼。

少主!

刀山未上,油锅未下!

巨龙未屠,老婆未泡!

亲生儿子还没相认,一家三口尚未团聚!

您怎么着也得撑得住啊少主!

少主您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后面有属下和无影亲爱的在给你加油助威,少主您一定要把七小姐和小少爷给一块儿娶回越王府里!

花雉的眼神立时从同情变得激荡而奔放。

要是放在平常,花雉这样的眼神被九方长渊注意到了,他少说也得让无影把花雉给收拾一顿。

然此刻他正给楚云裳擦着头发,头都没抬,就懒得理会花雉。

只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认真细致的擦着,不多时感到楚云裳头发干了,这才随手把布巾扔到桌子上,在楚云裳旁边坐下来:“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就等三小姐那边来人,把我给引过去了。”

知道楚云裳这是要将计就计,九方长渊还是犹自不放心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楚云裳不同意,“三小姐又没算计到你头上,你别随便搀和进来。”

我这不是担心嘛。

九方长渊习惯性的就要抬手摸摸鼻子,却是一摸就摸到了冰凉的面具,当即也只得又收回手去,道:“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

楚云裳刚想回一句“我能出什么意外”,结果转眼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也没敢说出来,只皱了皱眉道:“这个不是主要。主要是,我总觉得,这个三小姐突然冒出来针对我,好像就是因为你的关系,不然她怎么能请得动墨夷无常?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三小姐,谈何得罪她。你认识她么?”

……认识。

认识得还相当深。

九方长渊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得说实话出来,但说了实话的话,楚云裳肯定要照他脸扇一个大巴掌;可不说实话吧,瞒着楚云裳,他又感觉很不好。

瞒着她的事情其实是比较多的,但相比较其他而言,这件事情倒不算什么了。

于是九方长渊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现在实话实说比较好。

他凑近过去,附耳道:“是秋以笙的亲妹妹,秋家的三小姐秋以筝。”

是秋家的人?

还是秋以笙的亲妹妹?

楚云裳面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是秋以笙嘱咐她过来对付我的?”

九方长渊摇摇头:“不是,秋以笙现在根本没空管懿都里的事,是她自己从秋家跑出来的。”

“那她和你什么关系?”

说起和秋以筝之间的关系,九方长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记不记得上回我跟你说,我跟秋以笙闹掰了?就是因为她,她特别烦人,我特别讨厌她,看她很不顺眼,我就不想跟秋以笙合作了。”

是真的不顺眼。

那样一个该是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居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实实在在是让九方长渊感到恶心反感。

虽说真爱是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无关这个那个的,就好比无影和花雉,这两个手下勾搭到一起,九方长渊从来都没说过什么,也从没有感到反感过。

但秋以筝的所作所为,表面上是个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千金,实则背地里却是……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想一次就要恶心一次,实在不能想这个秋以筝,不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九方长渊刚收敛了思绪,就听楚云裳问道:“她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讨厌?”

“嗯……反正她就不是个正常人,做的也都不是正常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一说,楚云裳更好奇了。

什么样的女人能被他说成这样啊,难道这个秋以筝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带感啊。

楚云裳便好奇问道:“你说啊,这年头什么奇葩人奇葩事没有,你赶紧说,趁着还没对上她,我好提前知道她的一些事迹,先摸一下她的底也好。”

见楚云裳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九方长渊抚了抚额,暗叹自己怎么就多嘴:“她啊,她就是喜欢一个人,然后,然后就……”

“然后什么?”楚云裳看出他神情明显不对劲,“然后不会和你有关吧?”

被你发现了。

你说你第六感怎么就这么准,准得真想让人对着你屁股狠揍一顿。

九方长无奈点头:“她有喜欢的人,结果还想着能从秋以笙那边搭线,和我产生关系好嫁给我。想嫁给我这没什么,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让我厌恶的是,她一边说着想嫁给我,一边转头就去和她喜欢的人,唔,和她喜欢的人那个,就是那个,嗯那个你知道的,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差点让我长了针眼。”

回想起当初那几乎是毛骨悚然的一幕,九方长渊到现在还久久难以释怀。

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他当时火速便离开秋家,结果连着几夜做梦都是要梦到那一幕,然后生生从梦中惊醒,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宫里腌臜事多,他就算没有耳濡目染,也怎样都是知道很多,何况还和楚云裳有过那样一夜,他心理和生理上对那种事已经算是有经验的人,但真正看到那样一幕,尤其是秋以筝是和那个人那样搞,明明是个……却还要……

九方长渊捋开袖子一看,果然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九方长渊反应居然这么大,楚云裳疑惑道:“哪个啊,男欢女爱多正常的事,你怎么还能长针眼。”

他听了,伸手抚额。

周围都是男人,你怎么就能把“男欢女爱”这四个字这么轻飘飘的说出口?

难道你没见着花雉那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九方长渊一个眼刀扫过去,花雉立时就仰头望天,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啊继续不要理我”的样子。

看看无影,人才是真功夫,依旧老神在在的闭着眼睛养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于是九方长渊就有点掩耳盗铃的小声道:“可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她把他灌醉了,然后脱光衣服在他面前跳舞勾引他,他也根本没点反应,最后还是她伺候他,都伺候到那个地步了,她才和他……”

九方长渊说不下去了,耳朵都有些红。

一方面是在楚云裳面前开不了那个口,一方面是周围外人太多,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真说下去了,喻儿还在这里呢,他可不能教坏他儿子。

楚云裳瞅着他这一副小害羞的模样,隐约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便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所以你就跟秋以笙闹掰了,然后秋以筝心理不平衡,就找上我了?”

“她不是找上你。”说起正事,九方长渊的耳朵立即就不红了,“她请墨夷无常过来,是准备找我麻烦的,可能她觉得我比较看重你,觉得打击你比直接打击我自己效果要更好,所以今天才会亲自过来吧。”

哦,敢情她还只是个附加品?

人姑娘家最大最*的秘密被发现,想要报复,结果一转眼就找上她?

楚云裳看着九方长渊的眼神立即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