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丘本就已经开始没落,走下坡路,如今凤鸣城内又开始动乱,安丘家族的处境就越发危险,鲜少会有嫡系敢出门走动,所以他也就不是太清楚红眼的能力如何。
能知道的,也就红眼和九方家族的人一样,都是以精神力为主的,不过九方家是以精神力操控兽类,让兽类展开攻击,而安丘家则是以精神力进行精神方面上的攻击,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听说嫡系的红眼,有些厉害的,看人一眼,就能直接把人给看到疯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人感觉还蛮可怕的。
将自己所知晓的安丘瞳术说给楚云裳后,九方卿远脑筋一转,突地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来来来,乖徒弟,快给师傅看看,师傅身子骨是不是还特别硬朗,有没有哪里出了毛病,需要注意的?”九方卿远说着,面向楚云裳,然后挺直腰板昂起头,大大咧咧道,“你就放心大胆的看吧,师傅我不会说你是偷窥狂的。”
楚云裳闻言不说话,只伸手一推,将他以倒退的走姿给推进了屋子里去。
他被推得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等站稳了后,直接跳起来,将手中行李给扔到一旁,指着楚云裳横眉竖目地道:“你你你你你,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居然敢这样对你师傅我,你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吗!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师门,从此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屋子里有地龙,非常暖和,楚云裳反手将房门关上,摘下兜帽,脱了斗篷,这才抬头,看向犹自一脸怒意的九方卿远。
不过也就看了那么一眼,她便收回目光,蹲下身来,给楚喻解去穿在最外头的衣服,依旧淡淡道:“好啊,你赶紧把我逐出师门,从此你我二人分道扬镳,江湖不见。”
她语气淡漠得紧,听得九方卿远心头一跳,以为她又生气了,忙不迭又道:“别别别,我说着玩儿的,乖徒弟你可别当真。要真把你逐出师门了,我就没人能玩了,那我多寂寞啊。”说完,一脸唏嘘感叹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寂寞的样子。
楚云裳懒得理他。
他寂寞个鬼,连山上的野兽见着他,都要闻风早早集体奔走,分明是被他给折腾坏了,怕他再将自己给捉了去当试验品试药玩。
他要真寂寞,那整个神医谷里的人早就该寂寞死绝了。
见楚云裳径自给孩子脱衣服,根本不理会自己,九方卿远小家子气地哼了一声,十万分的不爽。转眼见莫神医正和那名内门弟子在床边对着被斗篷紧紧裹着的人猛看,他一时来了兴趣,几步跳过去,伸手就去扒斗篷,口中说道:“话说我徒弟的未来夫君长什么样子啊,我这个当师傅的得好好看看把把关……”
话未说完,“哗啦”一声,玄黑沉重的斗篷给掀开,露出里面的九方长渊。
床边三人一看,当即都是愣了。
内门弟子的愣很正常,无非是在愣这人分明是早就死了的,可脸上却并没有出现尸体所应呈现出的各种状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神医和九方卿远则是在愣,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这不是……
“啪!”
九方卿远背上被人猛拍了一掌。
这一拍,让得他立即回神,然后立即睁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是……”
“这位师弟,你先出去吧,今天晚上不用伺候我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