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下巴,左颊上的一颗小小的泪痣,浅红色菱形的朱唇茫然的微微嘟起,黑色的纱布衬的皮肤更加白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这位监察使大人带着点阴柔意味的姣美。
萧桓璟用手中的剑尖挑开了那蒙眼布,面前的人微微地眯着一双桃花眼,抿着薄唇,似乎有些埋怨他的无礼又似乎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的直盯着他。
“何大人。失礼了。”萧桓璟淡淡地说道,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去扶何愿一把的意思。
“三皇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何某有什么罪状以至于如此折辱?”何愿笑的灿烂,双手却在背后微微挣动着。世界上最蛋疼的事就是,本来以为是个傻逼的人突然告诉你他是个世界首富还是个智商182的天才!!何愿才不愿意承认是他之前估計有偏差呢,他心里不满的哼哼着。
“叛国。”萧桓璟的剑尖仍然指着何愿的眉心,冰冷的神情让何愿相信只要他一有什么异动,尖锐的剑锋便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证据。”何愿冷静答道,紧紧盯着萧桓璟的眼睛。绳子的结在他有技巧的挣动下变得有些松弛。
“与敌方交涉的信件。”
“您怎么知道这不是仿写的?笔迹很好模仿。单凭这种东西就确定死罪………殿下未免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何愿心里冷笑一声,信件?怕是故意放到身体原主身边的吧。何愿的手指灵巧地绕着绳子转了一圈,彻底打开了这个结,现在绳子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手上。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何监察使如此能言善辩。”萧桓璟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眼神冰冷阴晴莫测的瞪视着何愿。
何愿沉默了一瞬,定定地看向萧桓璟。
萧桓璟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一脸英雄无畏的表情让他不禁有些期待这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何愿下一步所做的却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竟然挣脱了绳结,狠狠的吻住了三皇子殿下!
萧桓璟被何愿的力气冲的后退一步,他对拔刀上前的副官打了个手势,示意副官不要轻举妄动。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没错,三皇子殿下被何愿登徒子的行为惊到了,他实在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做了囚徒的人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唇上的触感柔软温暖,监察使的唇因为干燥起了些皮,刮在萧桓璟的唇上有种说不出的刺痒感。
何愿的亲吻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狠狠地亲了一下就分开了。
唇舌之间,他只对萧桓璟说了一句话。
“愿不愿意和我赌一场?彩头就是…那九五之位。”
萧桓璟深深的看了笑的狡黠的人一眼,收剑入鞘。他可从来不知道,传闻中好吃懒做胆小纨绔的监察使居然有这么轻巧的身手和这么…不要脸的性格。也许有些什么是他忽略了的了,萧桓璟的眸色变得有些深沉。
“谈谈吧,何监察使。关于……你的赌。”萧桓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何愿自觉的跟上。
虽然只见了一次面,但何愿内心里很了解萧桓璟这种身居高位又聪明绝顶的人。他们通常都很难被糊弄,对于一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在他们自己的心里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你够上这个标准,你就有资格和他们商谈。够不上,大概连尸体埋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听上去很冷血,但是又不得不说很实在。
这次何愿要赌一手大的,如果三皇子殿下对那个金闪闪的位置感兴趣的话,他就胜了。如果不感兴趣……拯救苍生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去。至于自己够不够资格,何愿就不信自己这个曾经的情报特务头子不行!
为自己尽可能的增加筹码,活下去,赢下去。何愿跟在萧桓璟的身后,看着面前挺直的脊梁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勾起了嘴角。
校场的后面是一座精致小巧的宅子,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进去何愿的目光便被院子中间的小桥流水吸引了,潺潺的溪水随着柳木做的木渠流下来,滴滴答答的打在池子中央的荷叶上。何愿挑挑眉,他记得这里靠近西北,风大沙多……光是这流水便是不小的一笔钱财。啧啧……真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