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说,“你要是不走,终有天,会害了他,你信不信?”
我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脸冷笑,“秦海洋,你不是担心我会害了陆岩,你担心到最后我会顶替江佩珊的位置。因为你清楚,我不可能害了陆岩,我只会成为一把刀,替他杀了挡路的人。我说对了么?”
秦海洋愣了愣,收紧了瞳孔看着我说,“你知道了?”
我摇头,“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话说完了,你也该走了。”
“周若棠,你别后悔。”秦海洋肃然地看着我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肯定地说,“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秦海洋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头想了很久,他说的那些话,都暗藏着弦外之音,好似他清楚陆岩要做的事,但又站在江佩珊那边,我不由地怀疑,秦海洋是否会站队去江明远那边,他爱江佩珊,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小寒和南源、陈熙他们进来后,看见我在发呆,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没事儿。”我望着陈熙说,“陈熙,这件事不要告诉陆岩,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别伤了他们的情分。”
陈熙点了点头说,“是,周小姐。”
我话音刚落,陆岩便推开门进来,已然听到了我和陈熙的话,冷着脸问我,“什么事儿不让我知道?”
他穿一件白衬衣,西装脱下搭在手腕上,进门后看着小寒和南源,点了点头,随即坐到床沿上,问我,“你好写了么?”
我点头,“好多了。”
小寒朝我挤了挤眼睛,努嘴说,“若棠,我们先走了,还有点事儿,回头再来看你。”
我叫住她说,“哎,你周末陪我回一趟老家,我得回去看看我外婆。”
小寒应了,拉着南源离开病房。离开时,陆岩目光扫在南源身上,问我,“那人是谁?”
我摇头说,“不知道,是小寒的朋友吧,恰巧一起来看我。我也没见过。”
陆岩嗯了声,问道,“周末要回去?”
“嗯,得回去看看,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孙女,不会这么绝情的,她说那些话,都是为了我好。”我低头说,“是我让她失望伤心了。”
陆岩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手背说,“那我陪你回去?”
我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叫小寒陪我就是,林森周末也回来,他俩陪我足够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陆岩想了想,重重地点头说,“那好。”
随后他又说,“三弟跟你说什么了?”
我笑道,“叫我开个条件,满足我,离开你。”
他扬眉,问道,“你怎么说?”
我调皮地说,“我要五千万现金,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他笑了笑,扣着我额头说,“胡闹。”
我哈哈大笑,然后不小心撇到站在一边的陈熙,神情落寞,目光黯然。四目相交,有点尴尬,我赶紧转开了脑袋,看着陆岩说,“对了,我这病着,周五晚宴的事儿谁安排?”
“方涵和陈扬已经在做了,若是忙不过来,我会把伊娜先从人事部调回来帮忙,应该没问题。”陆岩说,“但是周五之前,你要好起来,晚宴上不能少了我的秘书。”
我郑重其事回答说,“是,陆总。”
之后的两天,我在休养挂水,赶在周四下午出院。出院这天,是小尹和陈熙来接我的,陆岩在公司忙着筹备明天晚宴的事儿,回到别墅后,阿姨炖了汤给我喝,甚至虚飘飘的,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感觉自己瘦了一圈,都快成世界超模了。
夜晚陆岩没回来,陈扬给我来了个电话,说陆岩和江佩珊回江家吃饭去了,叫我夜晚不用等陆岩回来,当时我正在客厅看电视,云淡风轻地嗯了声,然后把电话给挂了,立即给小寒发短信去,让它把南源的电话号码给我。
几分钟后,我站在花园里给南源打电话,他好像在睡觉,言语间朦朦胧胧的,未开眠的感觉,不悦地问了句,“谁啊!”
我说,“南源,我是周若棠。”
“哦,有事儿么?”
“有。”
“说。”
“帮我查一个人,查他跟江明远的往来。他叫秦海洋,你知道的。”我说。
南源不耐烦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我握着电话再花园里踱步,暗暗祈祷,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秦海洋是陆岩的人,他只是爱慕江佩珊而已。
回到客厅,阿姨正好切了水果端上来,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问阿姨说,“阿姨,二楼的客房,是谁的房间?就之前我住过的。”
阿姨有些怔怔的,闪躲地说,“小姐,您说的哪一间?”
“就是衣橱里有很多女人衣服的那间。”
“那一间是陆青小姐的房间,”阿姨知道瞒不过我,只好说了,但随即又劝我说,“小姐,先生不喜欢人提起陆青小姐,您还是别问的好。”
我悻悻地点头,随即扔下苹果,跑上二楼,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我来过这里,当时我身上全都淋湿了,穿的红裙子还是这件房里的。那会儿我以为是陆岩某个女人的屋子,却没想到,是他妹妹的。我细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努力去寻找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除了壁橱里的衣裳,再找不到一丝属于陆青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公司上班,从前台到工作区的那一段路,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挺奇怪的,兴许是没想到我这么没皮没脸,还如此镇定自若地来公司上班。真是服了我了。
我一笑置之,认真工作,和方涵对接了上午的工作,午饭没来得及吃,匆匆赶去晚宴所在的酒店宴会厅,准备夜晚的一切事宜。陈熙和方涵作为我的助手,帮我分担了许多,下午三点,一切准备就绪。我站在宴会厅中间,看着舞台,想起当初刚进公司没多久,签下陈深的大单子,那一晚的庆功宴上,秦海洋放出我的艳照,让我成为全公司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