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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残梦了无痕(2 / 3)

不一会儿阿姨端来醒酒汤,我把陆岩扶起来,喊醒他喂他喝下去,但真的喝太多了,人都是懵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老赵和小尹先走了,阿姨帮我给陆岩换衣服,擦身子,折腾到十二点半才有机会睡觉。但那时候我已经没了睡衣,安顿好陆岩后,去露台给南源打了个电话,问他帮我查探的事儿有眉目没。

南源说,“查不到任何,别墅的佣人对江佩珊和陆岩这对夫妻间的事儿知道的很少,陆岩很少回去,基本上不在别墅过夜,偶尔有一次,都是分开睡。但佣人说,上个月陆岩回去的次数多一些,且没有分房睡。我费劲了,但信息只有这些。”

我说知道了,就这样吧。

南源问我,“那现在你还要我查什么东西么?”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差不多到此结束吧,反正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江明远犯罪的证据,陆岩已经掌握了,哪怕账本的作用不如预期,我手里还有一张牌,不怕。”

南源说,“那好,就这样,有事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明天我把尾款汇给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露台许久,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串起来,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孩子是陆岩的,而江佩珊之所以不告诉陆岩,是清楚陆岩不会让她剩下孩子,陆岩铁了心要跟她离婚,她想拿孩子做最后的筹码。

六月的夜风不算凉,轻轻拂过我脸庞,发丝跟着轻舞飞扬,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散着迷人的清辉,高洁又孤傲。

我握着手机,思忖了许久,而后给梁毅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早晨,陆岩起来得很迟,宿醉过后,这个人脸上透着一种憔悴和疲倦,大约是脑袋昏沉吧,他眼神有点涣散,下巴和嘴角冒出一截胡渣,看起来颓废极了。我在浴室刷牙时,他忽然推门进来,一脸的不爽快,跟全世界人民都欠他钱一般,一张臭脸。我叼着牙刷咿咿呀呀说,“还头疼不。”

他高冷,不理我,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搂着我腰肢,双手摸在我肚子上,一上一下的,脑袋枕在我肩头,眯了一会儿,我低头吐泡沫,抖了他两下,催促道,“赶紧刷牙,一会儿陈扬要来了。你上班要迟到的。”

陆岩深吸了口气,慢悠悠撒开手,站在我身边,像个大爷似地等我递牙刷给他,并且挤好牙膏,他喝了口凉水,精神好些,我快速洗好脸出去换衣服了。【ㄨ】

陈扬来说,我正坐在楼下吃早餐,陆岩慢悠悠从楼上下来,陈扬拿着公文包,恭敬地说,“陆总。”

前一秒才精神涣散的人,洗漱过后变得精神爽朗起来,陆岩一边走向餐桌,一边说,“如何了?”

他坐到我身边来,说话是清冽的薄荷味钻出来,和他须后水一样感觉,清冽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提神。

我端了白水给他,他喝了口,接过我手里的粥,听陈扬说,“江明远今天下午就能出来,我们派去的律师和他打成了协议,江明远肝脏不好,申请了保取候审,加上本身上次流出的账本问题没那么严重,缴些保证金就可以了。”

“他没起疑心?”陆岩淡淡道。

陈扬说,“至少就目前来看没有。江氏已经停止了法务援助,所以我们安排的律师很容易赢得江明远的信任,他以为对方要出名,要前途,所以许诺了赞助一件律所,另外聘请他为江氏法律顾问。”

陆岩冷笑道,“嗯,倒是爽快。”

“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能抓住一个算一个,毕竟,现在没人敢接手这案子。”陈扬说。

“好,”陆岩说,“那趁热打铁吧,让他休息一晚上,明天召开股东大会,好好跟江董算算账。”

陈扬立即道,“是,陆总,我马上去准备。”

陈扬走后,我立即问陆岩,“你现在拥有多少支持?超过百分之五十了么?”

陆岩低头喝粥,淡淡道,“没有。”

我正焦心呢,他又说,“但是快了。”

“你有对策了?”

“嗯,有的。”他不咸不淡的,镇定自若。

我搁下勺子,认真看着他说,“陆岩,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张伟昨晚见面是为什么?他和江明远把你项目搞垮了,你还能跟他心平气和地喝酒?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陆岩淡淡瞄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他搁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捏着我脸蛋说,“鬼机灵,什么都想知道。”

“莫非,项目的事儿,是你授意张伟那么做的?你知道江明远的心思,所以顺着他的计划下去,将计就计,只不过你买通了张伟,而江明远不知道,对么?项目崩盘,其实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陆岩淡淡看着我,道,“是我计划的。他想那么整我,我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得意几天。没有我的失败,就不会有他的骄傲自大和松懈。”

“那诬陷我受贿呢?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中?”我追问地说,“张伟拿出证据说我受贿,让我被起诉,进看守所,这些都是你计划之中吗?”

陆岩脸色沉了下去,有些不悦地看着我,这会儿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说出的答案让我心寒,要真是他计划之中,我不知道多难受。很多时候我都看不清陆岩,他要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是的伤害,在他看来,那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问你,我也在你的计划中吗?”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说。

“当然不是。”陆岩凝眸,迎着我视线说,“我伤害我自己,也不可能伤害你。那件事在我的意料之外,原本是要栽赃到我身上,但栽赃给我不太容易,便选择了从我身边人下手,佩珊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你。张伟没告诉我,是怕我不同意,便躲去国外。我没想到他们会走这一步,这一切,在我意料之外。”

我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我说,“我以为你-------罢了,是我太小心翼翼。你和张伟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他凭什么跟你合作?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好似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看上去你连连败退,其实你是以退为进,江明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掉进你挖好的坑你。包括现在江氏的项目,你,你早知道会落入你的口袋,所以你和乔江林已经开始在筹备,你是想等你踏入江氏,这个项目照样开工,可那是,已经没了江明远的地位,江氏变成陆氏。”

“孕妇话都这么多?一万个为什么?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陆岩神色稍霁,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我,淡淡道,“你现在别操心这么多,安心养胎,等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出去走一圈,回来也该准备婚礼了。”

“什么?婚礼------”我惊愕地看着陆岩,不可置信地说,“你要------”

“不然呢?我说了,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给你想要的,就快成了,你再等等。”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笑话我傻里傻气。

“可江佩珊回答应签字离婚吗?陆岩,她------”我差点就说出来江佩珊怀孕了,意识过来,我立即顿住,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心里还是担忧的,可我又说不出来这一层担忧是什么,怪怪的,压在我心里,像座山似地,我很不舒服。

陆岩深吸一口气,安慰我说,“我会处理。”

他语气虽淡,可言辞间的决绝和稳重,叫人心安,我再没话说,静默地坐着,他给我盛了碗粥,“来,再吃点,早餐吃好。”

“嗯,好。”

我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拿着勺子心急如焚,思忖了许久,还是没告诉陆岩,江佩珊怀孕了。

大约,我是真的想自己跟她算这笔账,不想把陆岩牵扯进来,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

吃过饭后,我和陆岩上楼换衣服,各自准备去公司,他拉着我手下楼梯,小心翼翼的,怕我摔着了,分别时在我额头一吻,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晚上见,

他却笑了笑说,“一会儿见。”

“你要来信丰?”我惊讶道。

陆岩摇头说,“不,我不去信丰。”

我努嘴,“那你说待会见,哼,白白。”

我转身,小尹已经拉开车门,等我上车后,陆岩吩咐小尹小心开车。他站在原地,看我们走远了才上车。

小尹送我到公司,却不是把车开到大厦门口,径直开去了地下停车场,等我反应过来时,小尹已经跟着我上电梯,我那会儿在跟小寒聊微信,出电梯时发现小尹跟着我,我惊讶道,“你跟着我干嘛,小尹?”

小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呆萌呆萌的样子说,“我得跟着您啊,您不知道吗?”

“你干什么跟着我,回去回去,我上班呢!”我小声说,有同事从另外的电梯出来,跟我打招呼,小尹跟着我,这么显眼,太不好意思了!

说完我便往公司走,可小尹还是跟着我,我顿住脚步,拉他到一边说,“你还跟着我?”

小尹呆呆地说,“周小姐,这是陆总吩咐的,他叫我跟您寸步不离,保证您的安全,江明远今天下午从警局出来,陆总怕您有危险------”

结果就是,我无论说什么,小尹都不答应,死活跟着我,我只好说,“那你跟着吧,你高兴就好。”

然后那货真的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搬了个凳子坐在我办公室一角,我做事,他就呆坐着,不吵也不闹,还好我办公室是单独的,袁浩也不在,同事们不进来也不知道里边的多了个人,早上来时,也没几个人看见,不然尴尬死了。我一个助理,配保镖在身边,不让人口水给淹死啊。

上午十点,陈深临时通知我,要我跟他出去一趟,去拜访许董。我原以为是去江氏谈合作,可没想到,陈深带着我去了一家隐秘的茶楼,那茶楼在中山附近,在一片高档居民区内,要绕很多弯在进得去,而且这边全是高级会员制度,刷脸卡的,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那茶楼没有名字,装潢有点古代王府大院的感觉,门口两只石狮子盘在水泥台上,进了院落,再往里边走些才是正厅,门廊前挂着灯笼,白天没哟点亮,就是个装饰。木门上雕花繁复美丽,图案也别致,脚下是死板铺成的地面,高跟鞋踏上去哒哒作响。

一进门便有穿旗袍的服务生上前招呼,他们自然是认识陈深的,面带微笑,恭敬道,“陈总,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陈深点了点头,而后那服务员便领着我们上楼去,楼梯上了漆,感觉是木头做的,其实不是,四周摆满了盆栽,郁郁葱葱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上了二楼,有一扇圆形拱门,穿过它两边是包间,各自都有一个小窗台,上头摆着兰花,一年四季开放的那种,花朵藏在细叶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服务员领着我们一路向前,走到最里面的包房,也是这一层唯一的独立包房,服务员为我们推开房门,站在门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我和陈深脱鞋踩在地摊上,那服务生立马送上咱新的脱鞋。

进去后,她立即关上门,结果我手里的外套帮我挂好。

房间里有一张木质几案,上头摆放着官窑出来的茶具,木质地面纤尘不染,我和陈深落座后,那服务员很识趣地出门了,因为客人还没来,不着急点茶水。

房间里的陈设倒是见到,几幅字画,木台上的根雕玉雕花瓶,以及案台上的围棋,除此之外便是地上的几案和坐垫。

不一会儿,服务生再次进来,给我们带来了开水和茶点,帮我们斟满。陈深吩咐道,一会儿许董来了,请上来。

那服务员连声道是,接着退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