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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大获全胜时(2 / 3)

陆岩淡淡道,“嗯,正在。”

“一会儿见。”乔江林说。

“好。”

挂了电话后,乔江林忽然问我,“佩珊怀孕了,这事情你怎么看?”

我完全没想到乔江林竟然知道这件事,而且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我,还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把我给整懵了,我手足无措地看着乔江林,刚想撒谎说,“不是吧?您开玩笑。”话酝酿在嘴边还没蹦出来,乔江林就戳穿了,“你已经知道了。”

这男人不是一般的犀利啊,连撒谎装懵的机会都不给人,我不服!我悻悻地扯了扯嘴角,“小寒告诉你的?”

“不是。”乔江林转过脑袋看着正前方,淡淡道,“她打电话给别人问怀孕是不是不能离婚,被我听到的。”

我舒了口气说,“哦------”

我顿了顿,问道,“大哥,陆岩知道吗?”

乔江林说,“应该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哦。”

乔江林问我,“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我能怎么办?陆岩的孩子,陆岩说了算。只不过,我肚子里有一个,江佩珊肚子里也有一个,这问题似乎不好处理,陆岩要头疼了。”

乔江林忽然笑了,又转过来看着我说,“其实你很聪明,一般女人都选择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却选择沉默,无声胜有声,恰当的时候掉一滴泪,阿岩便插翅难逃,还用选择?你和孩子,和佩珊的孩子,性质是不一样的。”

我迎着乔江林的眼睛,忽然有些胆颤,有点心虚,真的,这男人太厉害了,眼睛就跟X光似地,往你身上一扫,你哪根脚趾头在动,他一清二楚,你撒不得谎,也藏不住心里的小九九,只能坦白了。我闪躲地挪开了视线,用尴尬的笑来掩饰我的慌张,我说,“并不是这样,事实上,我从来没左右陆岩的想法,他是个有头脑有决断的男人,有自己做事的方式,我从来不干预。”

“他的确是有决断的,但事情和你挂钩便不一样了。”乔江林意味深长地说,“舍弃一切去换一个女人的安全,他以前可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乔江林说,“这件事可能阿岩最后处理的结果不如你意,但你要理解,他作为男人,没办法杀了自己的骨肉,即使孩子的母亲他并不喜爱。”

“其实我没想过陆岩会怎么选择,”我轻笑,咬了咬嘴唇,冷哼说,“因为这件事我压根儿不会给陆岩选择的机会,他不需要选择,到时候恨我也好,怨我也罢,结果都无法改变。”

乔江林眉头瞬间皱了,不解地看着我,思忖了两秒说,“你是想-------”

“陆岩总跟我说,这人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做错事始终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江佩珊也一样吧,她对我做过什么,我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叫她尝一尝什么叫隔岸观火的不痛不痒,也亲身体验一下刀子扎在身上的痛楚。”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这些狠话说得太过于云淡风轻和随心所欲了,乔江林好像有点惊讶,他看着我的目光都变了,从平平淡淡的变成匪夷所思的,大约没想到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里这么狠毒。我也没解释,笑了笑,转过脑袋看前方时候,发现司机从镜子里偷看了我两眼。

半晌,乔江林说,“你不怕阿岩知道了心寒吗?”

我抿了抿嘴说,“心寒?他的心早就寒了,不怕多这一点。我想要什么,他一清二楚,甚至,他比我还恨。”

乔江林说,“不,我说的不是孩子,我说的是你自己。”

我疑惑地问,“嗯?什么意思?”

乔江林缓缓一口气,“阿岩喜欢的周若棠,不是你现在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个。”我吸了口气,缓缓说,“人都是会变的,陆岩比我明白。”

“你自己考虑清楚,像你说的,人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乔江林有些劝解地意味,“人总是追求过于执念,有时候报复并不是最好的方式,学会放下才是。做错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再回答乔江林的话,靠着车床看窗外忽闪而过的事物,心里空落落的。是执念吗?为我的孩子报仇是执念吗?

也许是吧。

谁说不是呢?

是谁把我逼到今天这样子呢?

是江佩珊。

也是我自己。

没过一会儿,我们便到了大厦楼下,这个时间点,大厦门口真是热闹,早就过了上班的点,但仍有许多人往里边去,媒体记者已经堵在门口,下车一个拍一个,热火朝天的。

我和秘书跟在乔江林身后,大步迈进大厦。这整座大厦都是江氏的,但只有三层办公区属于江氏,其他的都是别的公司。会议在26层的大会议室进行,我们直接往26层去。江氏一些股东见我们来了,没给好脸色看,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人抢先一步进去摁了楼层,把我们隔离在外面。

乔江林更是不争,定定地站在电梯外,喜怒难察。

这时,大门口一阵骚动,引得我们争相望去,之间一个身着职业装的的女性在保安和助理的帮助下从人群中走来。她身穿白色的休闲西装,卷发披在两肩,高跟鞋踏在地上迈出自信的脚步,黑眉红唇,面容美丽,身材婀娜。

我细细一看,这人不就是徐伊么?那个传奇又神秘的女人,曾经秘密收购陆氏地产股票,现在又秘密收购江氏股票的女人,陆岩在沪城公司的掌权人。

她本人比照片更加好看,有种冷练的美感,走到跟前来,很容易感觉到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另有一种职场精英的自信,这种女人,走哪里都是打眼的对象。

很快,她走到我们跟前,和我们站在一起,恭敬地伸出手和乔江林握手,问好道,“乔总,您好。”

乔江林这才有了丝笑意,“徐总舟车劳顿,可还行?待会儿可是一场恶战,并不轻松。”

徐伊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自信美丽,她说,“有您和陆总在,我不怕,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乔江林笑道,“拭目以待。”

徐伊说,“拭目以待。”

徐伊转向我和秘书,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我们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随后电梯来了,我们一行人搭一部电梯上去,乔江林和徐伊攀谈了几句,都是股票的事儿。似乎陆岩并没有让人知道沪城的公司和他是一体的,所以徐伊手里的股票,其实代表单独的利益团体,而剩余的那些秘密账户资本,才是陆岩今天踏进股东大会的真正筹码。

不一会儿我们便到达26层,穿过办公区,径直往会议室去,这是我第一次来江氏,不得不说,真的是气势恢宏,之前谈项目都是在25层,那时候已经觉得江氏不简单了,可看到26层,我才真正感受到所谓的大企业,不止是电视剧里那么简单的刻画。

有专人领着我们进去会议室,房间很大,会议桌很长,大部分位置已经坐满了人,我轻轻瞄了一眼,这座位也是有深意的,自成一派的人坐在一起,无所谓的坐在一起,这派别,好不清楚。而龙头位置空着,没人坐,两边相近的位置,也无人问津,个个西装革履,都是深色系,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

乔江林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居中吧,那位置刚好,基本上四周的人都能看到。徐伊则是选择了乔江林对面的位置,坐下后和乔江林点了点示意。我和秘书站在他身后,捡了椅子坐下,落座不久,边有人送来茶水。

人渐渐躲起来,偌大的会议室里开始小声嘈杂,议论纷纷。我张望了两眼,没找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江氏的股东我一个不认识,认识的许副董还没出现,董事长江明远也不见踪影。

我还在想,经过昨天那么一厉害分析,许副董今天会不会脑子发热站错队?这个是他咸鱼翻身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时间越来越临近会议时间点,许副董姗姗来迟,坐在主席位的右侧手下位置,他一坐下便四处打量,和一些人打招呼,看到徐伊时,他眯了眯眼睛,徐伊抬起头对她点头,他慌忙也点头,算是招呼了。然后看到乔江林,以及乔江林身后的我,他眼神紧了紧,快速掠过去。

上午十点五十,会议正式开始,而江明远和陆岩,都是在开始的前一分钟踏进会议室,两人在门口撞上,究竟让谁先进去呢?杠上了。

陆岩当仁不让,江明远冷冽对峙,不同于先前,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笑里藏刀,他现在笑不出来了,直接冷着脸,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这么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竟然能方寸大乱至此,看来背后真没少挨刀子。

最后他狠狠撞了陆岩一下,侧身进了会议室,坐上主席位置,而里头的人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各自心里都有个算盘,几斤几两,都在掂量着,算计着。

而陆岩仍旧是面无表情,他从来都这样,在外人面前,一副我很高冷的模样,喜怒不形于色,叫人难以琢磨和掌握。他假意透露给江明远的年轻气盛又骄傲得无法无天的模样,其实都是伪装,他心思深沉,加上乔江林这个张良在,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演得十分到位。

这场会议主要是针对陆岩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提议改选董事长,会议开始不久,陆岩便直接亮出了主题,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场战争是属于陆岩和江明远的,只不过硝烟弥漫到整个股东大会,关系到每一个股东的利益,想不参加都不行。

江明远自然也清楚陆岩的目的,立即拒绝,煽风点火道,“陆氏地产通过恶意收购握住股权,扼住江氏的咽喉,这种恶劣的竞争手段,你配进入江氏股东大会么?你不配!”

这一开场就挑明了立场,叫陆岩无路可退,陆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和江董的手段相比,我这算的了什么?不管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就是好猫,这是您教的道理。”

江氏很多股东都站在江明远这边,毕竟更换掌舵人对一个公司来说,是要大出血的,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替换领头羊的,江氏的股票本来就动荡不堪,若是更替领头羊,只怕难以向群众交代。

“陆氏这种恶意收购行为,是强行的登堂入室!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即使你现在是江氏第一大股东又如何?我们立即启动预案,停牌资产重组,不可能让你陆氏地产登堂入室抢劫!陆氏地产这么一间小公司,能完成这么大的收购动作,我怀疑你们资金来源和拿到牌照的经过!”江明远指控道,“二三十亿的收购,你当几千万玩呢?”

而其余股东则担忧的是,陆氏地产的信用不足,可能会拖垮江氏在业内的口碑的声誉,毕竟江氏在北城属于地产龙头产业,无论是品牌,信誉度、口碑还是管理规范在业内首屈一指,陆岩这样堂而皇之的“抢劫”行为,让他们感到担忧。加上陆岩这次收购故意分多个账户进行,成功规避了监管方面披露信息的义务,这种目的性格外明显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极具威胁。

其实对于大多数股东来说,只要公司盈利赚钱就好,他们大多数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聘请专门的管理层经营,说白了就是坐等收钱。所以不管是站在江明远这边还是站在陆岩这边,对他们来说,没有本质上的差别,正是如此,所以会议上大多数人是本着慎重的原则考虑,而一些忠心于江明远的团体,则一味的维护江明远,排斥陆岩。

争论一番后,没讨论出结果来,江明远一派主张驳回提议,江氏内部重新讨论对策,可说这话就是打脸,陆岩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江氏,现在想停牌完成资金重组,江明远已经没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