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有立刻动：“理由？”
“右侧符文有重复刻痕，中间那枚边缘最完整。”月光微凉停了一下，“不过我不确定。遗迹机关通常不会把真正入口刻在最显眼的位置。”
话音未落，左侧石门轰然下沉。
门后没有道路，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矛。矛尖泛着寒光，距离门口不过半尺，长矛之间还缠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焰。
苏尘收回手，望向另外两扇石门。
“第一道机关，杀阵。”
“现在相信我了？”
“我只是验证了你的判断。”
“那你下次验证之前，先告诉我一声。”
苏尘的手已经按向墙面另一处凹槽：“走中间。”
“等等，先别碰！”
提醒终究晚了一步。
他的手指刚触到中间字符，三枚字符同时转动。石壁上方金纹大亮，数十道光矢从墙缝中暴射而出。
苏尘侧身避过第一道，第二道擦着肩甲掠过，装备耐久立刻掉下一截。第三道光矢封住退路，狠狠撞上后方长矛阵。
轰！
黑焰翻卷，灼热的神力撞在身上。神界压制令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血条随之跌落。
“血量只剩三成，别再往前！”月光微凉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停不住。”
“苏尘！”
他抬手抓住最后一道光矢。狂暴神力顺着手臂灌入体内，护腕承受不住冲击，裂开一道口子。
频道另一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你又拿装备硬扛？”
“总比拿命硬扛好。”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信。”
五指收紧，金色光矢在掌中碎裂。三枚字符同时黯淡，中间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月光微凉沉默片刻，才问：“你知道刚才错一步会是什么结果吗？”
苏尘迈下第一阶：“知道。”
“知道还敢走？”
他没有回头：“所以我没错。”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只剩靴底踏过石阶的回声。
阶梯尽头是一座残破的环形大厅。六尊古老石像立在中央，手中分别握着剑、盾、弓、斧、杖、枪。地面铺满暗金石板，每块石板上都有对应刻痕，缝隙里积着黑色尘埃，像是无数年前留下的灰烬。
苏尘刚踏进去，六尊石像同时抬头。
空洞眼眶燃起幽金火焰，持斧石像最先抬起兵器，斧刃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低鸣。
“别攻击。”月光微凉立即出声，“它们身上的神力在流动，机关核心应该在地面。”
苏尘停住脚：“应该？”
“你要是想试错，我不拦你。”
“那就继续看。”
她放大共享视野，目光在石板之间迅速移动：“六块石板对应六件兵器。依次踩踏，会让石像按照兵器顺序发动攻击。顺序不对，六尊石像会一起动手。”
“看出顺序了吗？”
“剑、盾、弓、斧、杖、枪，其中三处刻痕磨损最深。”
“剑、盾、枪。”
“我还没说完。”
“你说过了。”
月光微凉似乎被噎了一下。片刻后，她冷声道：“那三处之间有连接线，不是单纯的磨损。先剑，再盾，最后枪。你最好别把自己的猜测当成我的判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