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偏一次。”
“只有一次？”
“嗯。”
通讯那头静了半息。月光微凉没有追问，也没有劝他撤退，只把呼吸压得更稳。
“那就偏吧。前线我替你挡。”
“挡不住就退。”
“你先把炮偏开，再来管我。”
旗舰内部响起机械提示音。
“文明湮灭炮，发射。”
轰鸣没有扩散，白光只在天地间亮了一瞬，便将整片战场吞没。神殿残骸在光中失去颜色，碎石悬在半空，连远处飘散的尘埃都像被烙印在虚空里。
苏尘的五指深深扣入石板，最后的锚点纹路骤然燃烧。
“守门者，给我转！”
空间像一张被强行拽弯的铁幕，炮光沿着黑金纹路偏折，贴着苏尘的肩侧擦过，轰向神殿外的黑暗。
远处大地被削去一层，白光贯穿残骸，直冲天穹。余波掀起的碎石砸落在苏尘身侧，锚点领域随之塌陷，纹路一根根熄灭。
他半跪在地，右臂垂落，几乎抬不起来。
通讯里有人失声：“偏开了？”
月光微凉立刻接道：“不是躲开，是他把炮击拖偏了。”
舰长望着远处消散的白光，眼底的冷意沉了下去。
“你用最后的锚点权限救了自己一命。”
苏尘撑剑起身，唇边还沾着血。
“错了。”
舰长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我是在给你留一条活路。刚才那一炮偏得不够远，再来一次，先没的就是你的旗舰。”
炮口重新亮起，却迟迟没有开火。
舰长不敢赌。
就在这时，月光微凉捕捉到舰长护盾裂口处一闪而过的蓝光。
“苏尘，能量核心暴露了。”
“位置。”
“右侧胸腹连接处。护盾破损后会有一次能量回流，时间很短。”
舰长猛然转头：“你们在说什么？”
月光微凉没有理会，只对苏尘说：“我去拆了它。”
“你的伤还能动？”
“不能动，我就爬过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却依旧冷硬，“少废话，替我挡住炮口。”
“快点。”
“已经到了。”
舰长身后的空间荡开一片月色。月光微凉踏着残碎光痕出现，肩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滑到月轮边缘。她没有停顿，掌中月轮斜切银环战甲，直取右侧胸腹。
“滚开！”
银刃横斩，月轮光影当场碎裂。月光微凉借势偏身，月轮贴着刃锋滑过，锋缘准确刺入能量回流的位置。
咔嚓一声，银色战甲裂开，深蓝核心暴露。
舰长左臂炮口立即转向她。
“月光！”
苏尘踏前，长剑横斩。金光撞上炮口，炸开的冲击将舰长手臂震偏。月光微凉五指骤然收拢，月轮在核心表面旋过半圈。
“给我碎。”
深蓝核心发出尖锐悲鸣，下一刻轰然炸裂。
银白火花从舰长胸腹喷出，旗舰内部的警报拔高，震得残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
“舰长能量核心受损！”
“战斗武装供能下降！”
“护盾系统无法重启！”
舰长捂住胸腹，银色手甲下渗出暗红。他先看向月光微凉，又看向苏尘，原本从容的语气终于出现裂痕。
“你们两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