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玄詟,回话道“可不是吗,生在这样的大家族中,注定要比别的孩子成长的更早一些”。
柔柔又回头看着我,附身下来看着我包裹的腿,道“先生的腿看起来还是很肿,这样包扎一下,能行吗?”
我道“能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又不是在府中,可以请堂医,还有现成的药”顺手在腿上摸一把,一双腿又凉又僵硬,肿胀的厉害,许是坐的太久竟暂时性的失去了知觉。
柔柔看出我的不妥,走上前来,道“先生,外面凉了,你摔伤了腿不能久在外面呆着,还是到帐篷里休息吧”。
我笑着朝她点头,道“也好”。
身边的小将士喂马去了,我双腿都有摔伤,柔柔一人掺不动我,本想试着站起来,刚刚直起身子起步走,一双腿肿的没有直觉,双脚发麻,身子一歪,被柔柔和玄詟拉住。
进了帐篷,柔柔让我在床上睡一会儿,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只好给我铺了软软的垫子在椅子上,和玄詟两人又扶我坐上去。
我笑着摸摸玄詟的小脸蛋,道“饿了吧,地上有个木箱子,里面还有一些酥饼,你去找了吃,先填补填补,一会儿先生去给你做饭”。
玄詟摇了摇头,十分乖巧的道“先生,我不饿”。
柔柔紧忙道“一会儿我去做饭”。
我想了一想,对柔柔道“也行,我这双腿如今简直就是废了,不过,你得先去看看十九少怎么样了,好好劝劝他,正如你说的那样,十二少吉人自有天相,我们都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柔柔应了一声,出了帐篷,玄詟拿了几块酥饼吃。
我嘴上是这样说,心中却一刻也没好受过,时时刻刻想着白笑秋,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知几位少将找到他了没,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有没有摔伤,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非死即伤,更何况先前还被暗箭所伤,性命堪忧。我越想越难过,眼泪巴巴的流出来。
玄詟拿了绢帕过来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问我“先生,你为什么哭,是在担心我四哥吗?”
我点点头,问他“玄詟呢,你担不担心你四哥”。
憋闷了一天的他终于也哭了起来,道“玄詟好担心啊,我怕四哥再也回不来了”。
我安慰他道“你四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一定要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的”。
等了太久,夜已晚,玄詟已经睡下,白青蕊虽不肯睡去,后来顶不住困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白颜冷还有柔柔一直等到天快亮时,才听见外面有将士过来通报说,十二少找着了。
白颜冷一个趔趄冲出帐外,柔柔掺着我也来到帐外,远远的看见几个人影,还有哒哒的马蹄声,心中的愿望是好的,但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怎么可能不受伤。十一少牵着马,白笑秋趴在马背上,十四和十七少骑在马背上,几人渐渐朝帐篷走来,我控制不住自己,带着哭腔喊道“十一少,你们总算回来了”。本想冲过去,脚和腿却很疼,疼痛不允许我做些过分的动作,只好看着他们朝我一步步走近。
白颜冷一个箭步冲过去,朝着趴在马背上的白笑秋推搡着大喊道“四哥,四哥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四哥”。
走进了才看见,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位少将便如同经历了一场沙场征战似的,个个落魄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疼,满脸污垢不说,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多多少少都有流血的痕迹,伤痕斑斑,连同十四少的衣衫也给撕破了。
我一边吩咐小将士侍候几位少将洗漱,一边守在床边,白笑秋浑身血衣躺在床上,脸上和手臂上全是被刮伤的血印,胸口的血干了又流,干了又流,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十四少着人送来一身干净的衣衫,白颜冷赶紧给他换上。
看着白笑秋乌青的脸和没有任何血色的嘴唇,心中一痛又碍于帐内太多人在,只好将泪水强压下去。我腿脚不方便,只能靠柔柔和白青蕊端茶递水,柔柔将事先准备好的草药拿来,白颜冷帮着敷药。
瞧着白笑秋干裂的嘴唇,我道“十九少,你给十二少喂点水吧,你看看那嘴巴干的,他一定很渴”。
柔柔听闻连忙递上茶水来,十九少不习惯伺候人,喂进去的水又顺着嘴角全都流出来,我在一旁看的着急,从他手中接过碗来,又吩咐白青蕊拿了勺子过来,一勺一勺的将水喂进去。
喝了水,这才见得他的脸色缓和了些,一双唇渐渐恢复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