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包围了两人?
不是的,
是他们被两人包围了。
杀穿了!
许闲坐在高阁上,双腿悬在阁外长空,染血的披风平铺在身后,迎面的风急,不时将其撩起。
寄遥安静地站在一旁,过膝的蓝发没有规律地浮动,那张好看的脸蛋,裸露在寒风里,有些疲惫。
八百年了,
自萤寄生[痴主]之躯,她自沉眠中苏醒,已经过去了八百年,八百年里,她跟着许闲,行走在这片没有光的荒芜里,脚步踏遍了整片十地。
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也不知道杀了多少黑暗生灵。
偶尔歇脚,就如现在一样,
可很快就会启程,奔赴下一座城。
就像现在她也不知道,还能歇多久。
嗯...可能等他这壶酒喝完,或是喝一半。
她不知道,
她不过问,
她说了也不算,她只是会偶尔提醒他,要不要歇一歇,仅此而已。
八百年了,一直如此。
她只晓得,许闲不会累,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恢复得也远比她这个仙帝要快。
起初,
她以为,是因为许闲的酒,他的酒能恢复灵源,所以她把许闲送给自己的那坛酒喝了,发现没用...
她想,或许许闲送自己的那一坛不行,所以她找机会,偷偷地喝了一几口许闲剩下的,嗯...还是没用。
所以,不是因为酒,许闲喝酒,只是因为他是个酒鬼而已。
许闲吹着风,饮着酒,回味着酒的滋味,也回味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剑铠一开,一打九,不到半个时辰,全部干趴。
用小书灵的话讲,还是那么帅!
用背棺仔的话讲,还是那么猛!
用欧阳剑的话讲,依旧很变态!
用寄遥的话...
寄遥基本不说话,你问她什么,她答什么,你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你若不问不说...
那她就只会一句,要歇歇吗?
说实在的,许闲这辈子就没见过,像她这么情绪稳定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带急眼的,哪怕打架,她都不带喊上一嗓子的。
而且还实诚,比魔蛟都实诚,
而且还听话,比小小都听话,
和萤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许闲想着,嘴巴里品味着酒的醇香,眼里环视着自己的杰作,抽空用余光瞧了一眼寄遥,不自然地勾起唇角。
“你...见过那堵墙吗?”
寄遥目光落来,慢了半拍,像是画面加载...
“见过!”
许闲下意识点头,莫名其妙问:“我刚刚的表现,你如何评价?”
寄遥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厉害!”
许闲仰头喝一口烈酒,“那堵墙,长什么样?”
许闲的跳脱,寄遥完全适应,面部神色没生出半点异样,他问她便答。
“高,”
“阔,”
“长,”
“大!”
四个字总结。
许闲稍稍拧眉,“易守难攻?”
寄遥点头。
“嗯嗯!”
许闲吐息加重,像是舒缓,眼眶微眯,眸底发寒,“ 说不准,又是一场硬仗?”
寄遥想了想,说:“那就多歇歇。”
许闲瞧了她一眼,摇头笑笑,“呵呵,行,多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