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银座一家茶室。
丰田章男比上次签约时老了很多。
眼袋很重，头发白了一大片。他端着抹茶，半天没喝。
“新规撤销。“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专利池解散。丰田不再向任何外国电池企业收取''技术使用费''。“
“还有。“陈阳说。
丰田章男抬头：“你还想要什么？“
“丰田氢燃料电池专利池，全部向清阳开放。无条件，免授权费。“
丰田章男脸色变了：“那不可能！氢燃料是丰田最后——“
“你的Mirai储氢系统，能量密度比清阳固态电池低三倍，成本高三倍。“
陈阳打断他，“你的氢燃料专利对我来说不是壁垒，是垃圾。”
“我要它，只是为了让它烂在我手里，免得你以后拿来恶心我。“
丰田章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另外，丰田中国合资工厂从明年开始，全部换装清阳固态电池。利润七三开，我七你三。“
“七三？！“丰田章男猛地站起来，“你太过分了！“
“过分？”
陈阳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硫化物路线失败是谁救的你？你阳奉阴违搞专利池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丰田章男，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谈，是因为我还没打算让你死。七三开，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体面。“
丰田章男浑身发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知道没有选择。
股价还在跌，联盟散了，本田倒戈了，经产省也撑不住了。
他缓缓坐回去。
“……好。“
飞机上，孙磊在旁边整理文件：“丰田收了。岛国市场打通了。”
“现在全球主要市场——欧洲有博世，美国有苹果和特斯拉，岛国有丰田本田，韩国有三星储能。清阳的版图基本成型了。“
陈阳闭着眼睛：“基本成型，不是完全成型。“
“还有哪里？“
“国内。”
陈阳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层，“比亚迪、宁德时代、天海锂业。国内的仗，还没打完。“
他拿起手机，拨了周启明的号码。
“周老，我回来了。关于国内新能源产业整合的事，想跟您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周启明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了。“
陈阳挂了电话，靠回座椅上。
真正的决战，在国内。
回到魔都的第二天，陈阳去了国资委。
周启明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国资委副主任刘振华、工信部装备司司长赵明远、国新投资董事长魏建国。
这个阵容，陈阳心里有数了。
“坐。”周启明指了指沙发，“陈阳，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陈阳没客气：“国内新能源产业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不行，是太散。”
“比亚迪、宁德时代、清阳，三家占了全球百分之六十的产能，但三家各玩各的，标准不统一，专利互相封锁，供应链重复建设。”
"这种内耗，打不过欧美的联合围剿。”
刘振华皱眉：“你的意思是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