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劝你收手。”
周启明摇了摇头，“是提醒你——树大招风。”
“你现在站在山顶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有些人想把你拉下来，有些人想把你当梯子爬上去。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陈阳沉默了几秒：“我明白。”
从周启明那里出来，陈阳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孙磊打来的。
“老板，查到了一件事。”
“说。”
“宁浩在伦敦，不是躲着的。他在那边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叫‘北极星资本欧洲分公司’。注册资本五亿英镑，资金来源不明。”
“但我们追踪到其中一笔资金——来自瑞士嘉盛银行的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大卫·洛克菲勒三世的儿子，小大卫·洛克菲勒。”
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洛克菲勒家族。
刚刚和他签了合作协议的洛克菲勒家族。
背地里还在给宁浩输血。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我们要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做。”陈阳说，“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我腾出手来，一起收拾。”
挂了电话，陈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
盟友和敌人，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回到魔都的第二天，陈阳没有去公司。
他一个人待在汤臣一品的公寓里，关了手机，拉上窗帘，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这是过去三个月里他睡得最长的一次。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黄浦江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打开手机。
未读消息一百多条，他一条都没看，先给杜若溪打了个电话。
“明天上午召集核心团队开会。所有事业部负责人必须到场。”
“所有？”杜若溪顿了一下，“包括正在慕尼黑的施密特？”
“包括。让他视频接入。”
“好。几点？”
“九点。”
挂了电话，他翻了翻未读消息。
钟哲明发了十几条，全是关于美股和港股行情的截图。
孙磊发了一条，说宁浩在伦敦的活动频率突然降低了，怀疑他已经察觉到被跟踪。
周启明发了一条，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陈阳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黄浦江夜景。
第二天上午九点，清阳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杜若溪、钟哲明、孙磊、法务总监、技术副总裁、生产副总裁、市场副总裁——清阳集团的核心班底全部到齐。
墙上挂着两块大屏幕，一块显示着施密特的视频画面，另一块显示着全球新能源产业的最新数据地图。
陈阳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停止了交谈。
他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站在会议桌的前端，双手撑在桌沿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过去一年，清阳做了几件大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收购博世汽车电子业务，收购三星SDI储能业务，和苹果合资建厂，和特斯拉签订独家供货协议，和丰田本田达成技术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