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枪声渐渐落在了身后,变成了远处闷闷的响声。
这让他大喜过望,觉得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够抵达上海,同那里的部队会合。
而到了这个时候的胡琏,身边的人已经从原来一个警卫营三四百人,变成了不到百人的队伍。
那些跟着他跑出来的士兵们大多已经把背包和多余的装备扔掉了,只带着步枪和少量的弹药。
就这样向上海方向逃了整整一夜之后,胡琏的部队便在一处荒废的村落中暂时休整下来。
那处村落只有七八间土坯房,屋顶上的瓦片大半已经碎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椽条。
这时候在清点完人员之后,胡琏就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七十人左右。
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非战斗人员,有文书,有通信兵,还有两个卫生员。
真正能够拿枪打仗的还不到五十人。
参谋长在此时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对胡琏说道,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嗓音沙哑。
“总座,我们在这个地方不能休息太久,共军随时有可能追过来。”
“而且就算是这个地方也是共军的活动范围。”
胡琏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的嘴唇上已经起了好几道口子,抿的时候牵扯着伤口隐隐作痛。
“弟兄们,跑了整整一夜了,身体实在是扛不住。”
“一个小时,就休息一个小时,咱们就走。”
现在的胡琏开始怀念起自己的那些卡车还有装甲车了。
之前都是乘坐这些车辆出行,哪里受过这份罪呀。
如果不是有士兵一直拖着他的话,以现在胡琏的体力和行军能力,绝对已经累趴下了。
参谋长看了看腕表,再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后方,最后说道。
“好,那就休息一个小时吧。”
“说实在的,这种长距离行军,我也太久没有经历过了,连脚上都磨起水泡了。”
这么说着,参谋长便将自己的军靴脱下来,然后伴随着袜子脱下之后,果然能够看到脚底那里有两个水泡。
那两个水泡已经破了,渗出来的液体把袜子的布面粘在了皮肤上。
胡琏也是在此刻苦涩一笑说道,把后背靠在土墙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些破碎的瓦片。
“当年在黄埔军校的时候,这种行军距离对于我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要再进行一次这种行军,只不过现在的我再也比不上当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胡琏不由得感叹起来,眼角的皱纹在暮色中显得更深了一些。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百余人左右的解放军部队,就向这个村庄搜索而来。
他们是辽东野战军的部队,是负责迂回包抄的部队。
因为林平安考虑到高善怀的部队不一定能够顶得住,或者说会在后续的作战之中导致更多国军的漏网之鱼。
所以便让一支轻步兵直接向更后方进行迂回包抄,在高善怀所部的后方同样建立起来一道阻击线。
这支部队大概有五千人左右,每个人只是携带七天的干粮还有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