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砸!”
白毛这一嗓子吼出来,五六十号人呼啦一下冲向大门。
门口两个看场子的刚要阻拦,迎面就是一根钢管。
砰!
钢管砸在门边框上,火星都蹦了出来。
里面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往门口看。
有人端着酒杯站起来,有人吓得往厕所钻,还有几个喝高了的,竟然挤在窗边看热闹。
空气里的酒味和香水味,被外头灌进来的夜风一冲,顿时淡了不少。
雷猛的人也早有准备。
大门一开,三十多号人拎着家伙冲出来。
雷猛走在最前面,他穿着黑背心,露出的两条胳膊肌肉鼓起,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绷着。
“白毛!”雷猛站在台阶上,冷冷看着他:“大晚上跑老子场子里撒野,你他妈活腻了!”
白毛用钢管指着他,满脸嚣张:“雷猛,你一个被杜爷赶出去的丧家犬,还敢在青阳支场子?识相的,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把这里交出来!”
“我交你妈!”
雷猛突然暴喝,几步冲下台阶,一拳砸在白毛脸上。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
白毛鼻血当场就喷了出来,身体往后一仰,撞翻身后两个马仔。
“白哥!”
“砍死雷猛!”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钢管碰钢管,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桌椅被撞翻,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几个围观的人尖叫着往后跑,鞋踩在酒水上,扑通扑通摔成一团。
白毛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
他抄起钢管,朝雷猛肩膀狠狠砸下去。
雷猛不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砰!
声音沉闷得吓人。
雷猛肩膀一歪,反手抓住钢管,一脚踹在白毛肚子上。
白毛被踹得弓成虾米,胃里的酒水差点吐出来。
“就你?”
雷猛薅住他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在他脸上。
一下,两下,鼻血、口水一起飞。
白毛带来的那些马仔也好不到哪儿去。
雷猛的人看着比他们少,下手却一个比一个狠。显然早就挑好了能打的,藏在场子里等着。
十几分钟后,街边躺了一地的人。
有人捂着脑袋哀嚎,有人抱着腿打滚。血腥味混着地上的啤酒味,闻着又腥又酸。
白毛被两个人架着,满脸是血,灰色外套也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雷猛站在台阶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冲着他吐了口唾沫。
“白毛,回去告诉杜老鬼!青阳区不是他一个人的!”
雷猛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嗓门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老王八活了五十几年,也该腾位置了!你这条狗要是不服,明天继续来,老子把你们两个一起装棺材!”
白毛挣扎着站稳,指着雷猛,手都在发抖:“你……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被人拖上面包车。
十几辆车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碎玻璃、血迹,还有围观人群乱七八糟的议论声。
雷猛站在门口,直到那些车尾灯消失,才转身走进大厅。
……
半个小时后。
白毛带着一身伤,回到了杜老鬼的赌场。
赌场在旧货市场后面,外头看着像仓库,进去以后却灯火通明。筹码碰撞声、骰子滚动声、赌徒的叫骂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杜老鬼正在二楼包间打麻将。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白毛被两个马仔扶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夫!”
杜老鬼手里的麻将停住了。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唐装,手腕上戴着串沉香。平时脸上总带着笑,看起来像个和气的生意人。
可看清白毛满脸的血,他脸上的笑没了。
“谁干的?”
“雷猛!”白毛咬着牙,声音里全是恨:“我去跟他谈,让他收敛一点。结果他不但动手,还当着整条街骂你是老王八,说你该腾位置了!”
啪!
杜老鬼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
桌上的牌蹦起来一片:“他真这么说?”
“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白毛眼睛通红,“姐夫,他打我没什么,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可他打的是你的脸啊!”
杜老鬼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