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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陈长安盯信,毁盘重来(2 / 2)

话音落下,四周鸦雀无声。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风声,和旗帜摩擦杆子的沙沙声。

但赵铁柱的眼中,却燃起了两团火。

他看懂了。

主帅不是在求救,也不是在抱怨。

是在宣战。

一种不讲道理、不循常理、直接摧毁对方底层逻辑的宣战。

“遵命!”

赵铁柱单膝跪地,刀尖拄地,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身后的亲卫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铠甲碰撞之声,汇成一股低沉的轰鸣。

陈长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真正的操盘手,从不屑于解释自己的意图。

他迈开步子,走下石阶。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的意志让路。

队伍开始移动。

没有大规模的集结号角,没有繁杂的行军仪式。

仅仅是一队人马,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官道尽头。

南诏的风,渐渐停了。

陈长安骑在一匹黑马之上,缰绳勒得很紧。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躁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信笺。

隔着衣料,依然能感觉到那份冰冷。

“血统券……”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是猎人看到陷阱触发时的表情。

旧阀们以为他们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用“血统”这把锁,锁死了寒门的上升通道。

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在金融市场里,最忌讳的就是脱离基本面的估值。

你们可以炒作概念,可以操纵舆论,甚至可以制造恐慌。

但只要根基不稳,只要人心不服,你们的“盘”,就是泡沫。

而他陈长安,最擅长的,就是吹破泡沫。

前方道路崎岖,尘土飞扬。

陈长安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望向那片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土地。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剑未出鞘,杀气已凝。

这一趟回去,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布局。

而是清算。

是对过去十年,所有被践踏的尊严,所有被扭曲的规则,进行一次彻底的暴力重构。

风越来越大,卷起路边的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陈长安眯起眼睛,视线逐渐模糊,却又异常清晰。

他看到了中原的城墙,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府邸,看到了那些正在举杯庆祝、以为胜券在握的旧阀家主们。

他也看到了,那些在街头巷尾,因为一张“血统券”而陷入绝望的百姓。

恨意吗?

有。

但更多的是冷漠。

就像看着一群蚂蚁在试图搬运一块根本搬不动的石头。

愚蠢,且可笑。

陈长安轻抖缰绳,马匹加速,冲入前方的迷雾之中。

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与地平线融为一体。

而在他的身后,南诏的军营依旧寂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一串深深的车辙印,证明着有人曾来过,并带走了风暴的种子。

北方。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