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在修为上,而是他的父亲,是父亲替他入手的五阶奴隶。如今,这个五阶大魔法师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然而,此刻本的眉头越皱越紧。
从他重生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反复推演过。贝林诺的产业、金矿的合同,维克多那条线,甚至他给弟弟卡文司的每一封信,全都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他确信自己没露过破绽。
维恩却直接点了他的名,说明维恩早就观察他很久了。
难不成这个人也是重生者?甚至比他还要提前出生的重生者?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被盯上。
正想着,本看向了地上的法师。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他没说别的。就一句,让您今晚去找他,不去的话,他的人再来就不好玩了。”
本闭了闭眼。
该死!他就不该碰威尔福的。
没想到他和威尔福关系竟然那么密切。
“还愣着干什么?”本忽然开口。
“大人?”
“传信去贝林诺,把威尔福放了。”
“放了?”
“放了。人别让他走着回来,安排马车,好吃好喝供着,一路送回王都。路上的钱从我账上出,要多少给多少。”
他原以为主子会拍桌子,会骂人,会调人手准备硬碰。结果一个字没提报复的事,反倒先想着怎么把人伺候回来。
“大人,那合同和账……”
“作废。”本走到窗边,“威尔福那笔账,一笔勾销。金矿那边他占的份额,原样还给他,亏的钱我自己补。”
法师这次是真没忍住。
“大人,那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是小数目还是大数目。现在花点钱,把事按下去还来得及。未来,你是想让维恩·安格斯亲自到贝林诺去一趟,还是想让他带人去来我们的场子里坐坐?”
法师的脖子缩了一下。
“我这就去传信。”
“去吧。”
法师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大人……那您今晚,要去吗?”
本坐在灯下,脑子转得飞快。
跑?往哪儿跑。黑修会的眼线现在铺满了王都,他连城门都未必出得去。再说,他是重生者,他知道维恩这个人后来的分量。跟这种人对上,硬扛只会死得更快。
他松开账本,站起身。
“在去准备一辆车。”
五阶魔法师一愣。
“大人……去哪儿?”
“侯爵府。”
“啊?”
本看了他一眼,把外袍拿起来披上,动作不急不缓。
“我要是再躲下去,明天来的人就不是他了,是隼带的那帮暗卫。与其让人抬着去,不如我自己走过去。”
另一边。
在回到侯爵府后,除了本是重生者这件事,维恩和自己的妹妹讲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刻,爱丽丝正扒着扶手坐在维恩旁边。
“哥,你说他会来吗?”
“会,而且他不敢不来。”
“你就这么肯定?”
“他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