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施粥,给了乔雪梅做手脚的机会。
可一家一户送粮,让她无处下手。
“而且……”乔晚棠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咱们不能再让乔望年在外头闹了。”
“他虽然被抓了,可乔雪梅手里还有别的棋子。我明日想去一趟大牢,亲自见见望年。”
谢远舟皱了皱眉:“你去见他做什么?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乔晚棠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情绪:“他听不听是他的事,可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
“他名义上永远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一直被人当刀使。”
“恨不恨我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让他知道真相。”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
卷着枯叶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乔晚棠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灰扑扑的天色。
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乔雪梅想让她输,想让她在建州待不下去。
可只要建州的百姓,能吃上饭。
能熬过这个冬天,她就算赢!
***
乔晚棠去大牢的那天,建州下了一场薄雪。
牢房里又冷又潮,墙角结着一层白霜。
乔望年蜷在干草堆上,身上只盖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嘴唇冻得发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看见乔晚棠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两个狱卒。
他愣了一瞬。
随即别过脸去,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乔晚棠没理会他的冷脸,只让狱卒把牢门打开,走了进去。
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一盏油灯跳着豆大的火苗。
映着两个人沉默的面孔。
“望年,我来跟你说几句话。”乔晚棠开口,声音平静。
乔望年不看她,抱着膝盖缩在干草堆里。
闷声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把我关进来,不就是想让我认错吗?我没错。”
乔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说不清是气还是怜。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替乔雪梅送东西的时候,她告诉你那是御赐之物了吗?”
乔望年顿了下,没吭声。
“她没告诉你。”乔晚棠替他答了,“她只告诉你那是几样值钱的物件,让你送去某个地方,说事成之后给你好处。对不对?”
乔望年依旧不说话,可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下。
雪梅姐的确没告诉他,里头是什么东西。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不定雪梅姐,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乔晚棠继续道:“你被抓之后,乔雪梅来牢里看过你吗?”
乔望年终于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乔晚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没有。她一次都没有去过。因为那个时候,她自己也在被中都府追查,她根本顾不上你。”
“后来她把你弄出来,是因为她需要你替她做事,需要你替她背黑锅。”
“望年,她不是在救你,她是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