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张寒月看着桌上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冷意,“血煞盟在临海城安插暗桩,根本不是为了对付我们,也不是为了对付听潮阁。他们是在防备古族的人!”
“古族?”白莲秀眉微蹙。
“对。”张寒月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笃定,“血煞盟当年覆灭归墟殿,抢走了一批极其重要的东西。那批东西,很可能就藏在牛腹之泽深处。古族一直在暗中追查这批东西的下落,而血煞盟,就是古族眼中的猎物。”
白莲深吸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决然:“这么说,我们要找的血煞盟老巢,根本不在临海城,而是在古族的地盘上?”
“不。”张寒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血煞盟的老巢,就在临海城外的‘黑水湾’。那里是古族、听潮阁和流寇势力的交界地带,是一片三不管的混乱海域。血煞盟把老巢设在那里,就是为了在夹缝中求生。”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窗棂,望向城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张寒月看着桌面上那张用茶水画出的势力分布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冷光。
“寒月,既然摸清了牛腹之泽的局势,我们为何还不动手?”白莲轻声问道,她看着张寒月,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解。
张寒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急。牛腹之泽的水太深了,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手,固然能灭了临海城里的这几个血煞盟暗桩,但也只会打草惊蛇。一旦血煞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他们很可能会彻底遁入黑水湾的深处,甚至可能向别的流寇势力求援。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敌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城西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建筑。
“这三个月,我仔细观察过。血煞盟和听潮阁之间,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听潮阁的‘弄潮儿’一直在暗中清理血煞盟的外围据点,而血煞盟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反咬一口。他们之间的平衡,已经脆弱到了极点,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爆发。”
白莲闻言,秀眉微蹙:“你想等他们先打起来?”
“对。”张寒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他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那我们就给他们加一把火,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转过身,看着白莲,眼神中透着一丝笃定:“而且,听潮阁的阁主‘海母’,是一个极其自负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允许血煞盟在她的地盘上放肆。只要我们暗中推波助澜,让听潮阁以为血煞盟要发动总攻,她一定会先发制人。”
白莲微微颔首,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了然:“所以,我们继续隐藏,继续观察,甚至……暗中挑拨?”
“没错。”张寒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要做的,就是当一个隐形的推手。让血煞盟和听潮阁去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只需要在最后关头,收割他们的性命,顺便……挖出血煞盟老巢的真正位置。”
他重新坐回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不能暴露任何气息,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我们要像幽灵一样,在这临海城中游走,等待着那场风暴的降临。”
白莲深吸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决然:“好,那我们就再忍忍。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的杀意暂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耐心。
属于他们的临海城暗战,在这看似平静的市井烟火中,进入了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博弈!
……
那晚,没有月亮,连漫天的星辰都被厚重的海雾死死捂住。临海城最繁华的“醉仙楼”后院,死寂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突兀地撕裂了这死寂的夜幕!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残忍的破坏力,仿佛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躯体被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掼在了湿滑的青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