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套。等过两天,给母亲院里也做一套。”
殷樱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到你祖母院里来用也是一样。”
年老夫人道,“你母亲跟我用一套就够了。你给你祖母她们在宫里也弄一套。她们平日里寂寥得很。”
东里长安乖乖应下。
没几日,宫里就摆了一整套相同的木质器械。
太皇太后高兴得不行,当天就霸着器械不肯下来,逢人就说,“这是哀家那皇帝孙儿专门给哀家做的……”
那语气,就好似投了多少银子出去,终于看到了回头钱。
太上皇后懒得和她争,转头就跟曾太妃及魏太妃说,“我都不想戳破,陛下定是先做了一套给年老夫人,然后年老夫人提醒陛下给咱们宫里也做一套,好舒筋健骨。”
魏太妃笑道,“姐姐你可别戳破。”
曾太妃也道,“母后受了刺激,咱们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太上皇后喝一口茶,“我又不傻!会去跟她……咳……”一口茶呛进鼻腔,没忍住,喷了出来,“母母母母后……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门口,太皇太后像一团乌云挡住了所有阳光,连光线都暗淡几分,“在你说你不想戳破的时候就来了!”
几个女子都站起身,衰头耷脑陪笑行礼问安。
太上皇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嘴碎个啥啊!真是的!
她极力尬笑着找补,“母后,我那说的,说的是话本子上的笑话,您可别掐头去尾以为我在说您。”
太皇太后重重一顿手上的拐杖,转身离去,“哀家又不傻!哼!”
太上皇后:“……”
我傻我傻,就我一个人傻!
完了,好容易修补好的婆媳关系,又要破裂了。
后宫装了练身的木质器械,传到了光启太上皇耳里,又惹了埋怨。
火速召见儿子,“为何,我,没有?”
东里长安皱眉,“您站都站不起来,给您有什么用!朕有空自己会来看您,不要有事没事就传唤!”
到底现在谁掌权呢!嗯哼!
光启太上皇不管,“我,也要!”
我总有一天能站起来!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可东里长安真的不肯再做了,“你原先看中的那帮臣子闲得没事干,在朝堂上集体嚼朕的舌根,说‘天子不思军国要务,耽于奇技小玩意儿。’”
光启太上皇鼻子“哼”了一声,“也,没,说,错……”
东里长安听父皇说话一字一顿,跟自己当初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忽然就笑了,“所以不给您做!”
光启太上皇:“……”
好气啊!
隔日,又有人在朝堂上拿长安帝“天子不思君国要务”做文章。更有言官话锋一转,隐晦暗指,陛下满口推崇孝道,却将自己的生母远送至千里之外的佛寺安置。
长安帝火了,“今日归府,人人都要亲手备礼,孝敬一个你觉得最让你尊敬的长辈。明日朕便抽查,莫要敷衍了事!”
众臣面面相觑。
你自己不思进取,还要把我们也带歪……但天子一声吼,朝臣忙成狗。
退朝后,人人都在想,要亲手做什么东西,又该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