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握紧剑柄，整个人炸了。
“我操你大爷的！”
他抬脚就要冲过去，剑锋上已经泛起青光。
无相伸手按住他肩膀。
“江施主莫急。”
“不急个屁！”江宴挣扎两下没挣开，“这畜生从第七环就跟着顾兄到现在，你让我怎么不急？”
无相念珠转了半圈。
“贫僧是想说，它既然敢现身，必有所图。”
顾长生盯着灰猴。
那东西蹲在原地没动，两只前爪搭在地上，脊背上的黑纹在灰白天光下格外显眼。
它没有扑过来。
也没有召集兽群。
就这么蹲着，歪着脑袋看他们三个。
“它在等什么？”顾长生眯起眼。
话音刚落。
灰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拳头大，紫黑色，表面坑坑洼洼，是一枚果子。
江宴眼皮一跳。
“这畜生要干什么？”
灰猴歪着脑袋看了顾长生一眼，突然抬起前爪。
啪！
果子脱手而出，直奔顾长生面门。
顾长生侧身避开，墨金毒域自动弹出半尺。
嘭！
果子撞上毒域，当场炸开。
紫黑色汁液四溅，落在石道上冒出阵阵黑烟，腐臭的汁液嗤嗤冒烟。
江宴脸都绿了。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无相退后半步，捂住口鼻。
“臭。”
灰猴见一击不中，抓耳挠腮，发出“吱吱”的尖叫。
顾长生眯起眼。
这畜生不傻。
它从第七环跟到现在，早就摸清了他的实力，方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想杀他，只是在试探。
“被这玩意惦记上，可不是好事。”
墨金毒元凝成一根细线，从掌心激射而出。
灰猴反应极快。
它脚下一蹬，整个身体向后弹出数丈，细线擦着它的毛皮掠过，在石道上犁出一道沟。
江宴啧了一声。
“这畜生跑得够快。”
毒线回转，再次刺向灰猴头颅。
灰猴躲闪不及。
噗！
头颅炸开，黑色血液喷了一地。
无头尸体倒在石道上。
江宴松了口气。
“总算死……”
话没说完。
无头尸体的断口处开始蠕动。
血肉从断口涌出，骨骼重组，皮毛生长。三息之后，灰猴又站了起来。
它甩了甩脑袋。
江宴整个人僵住。
“这他妈怎么打？”他扭头看向顾长生，“砍一次活一次，根本耗不死！”
无相念珠停止转动。
“怪哉。”
“这便是圣疆之会中的不死种。”
顾长生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它明知打不过，却一路跟到这里。若说是为了报仇，它大可召集兽群围攻，可它没有。”
“反而像是在……”
“戏耍我们。”
顾长生在第七环时，把灰猴的上半身轰碎，也是几息就长了回来。
这东西杀不死。
至少目前，他想不到办法。
灰猴抖了抖身上的毛，又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把果子。
果子呈灰褐色，比刚才那颗小了一圈。
它抓起第一颗，瞄准顾长生。
啪！
顾长生侧身。
果子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后方石柱上，炸出一团黑烟。
灰猴气得跳脚。
“吱吱！”
它连续抛出七八颗果子。
顾长生脚步连点，身形在石道上闪转腾挪，所有果子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