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81章 沙瑞金交出绝密红册,陆亦可深夜回家审亲爹(2 / 2)

如今它又出现在岳父备忘册里。

陆亦可的声音仍稳。

“同页另有备注,青台口径照旧,前沿秦转达。”

祁同伟的眼神压了下来。

“拍清楚。”

陆亦可把那页推到采集灯下。

白光照过纸面,红勾和铅笔字一起进了镜头。

册子越往后,简称越密。

前沿秦。

青台衡。

三月三会后调度。

海州接触人撤场。

每一行都短,却看得人后背发紧。

陆亦可翻到一处夹页。

夹页上贴着一张小排班表,抬头写着一九九八年三月三。

她的手指停在纸边,半天没有落下。

祁同伟抬眼。

“陆处?”

陆亦可盯着角落。

那一栏写着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名字。

陆正平。

名字旁边,标着一个红色星号。

星号说明栏只有五个字。

已震慑撤卷。

陆亦可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只把手套按在桌沿,呼吸压得很低。

“祁厅,我父亲的名字在这。”

屏幕里的祁同伟坐直了一些。

病号服领口被外套压住,他脸色不好,眼神却稳得像钉子。

“读完整。”

陆亦可把那页往灯下推。

“陆正平,海州法院,已震慑撤卷,星号备注,会后跟踪。”

专案室里没人插话。

祁同伟的右手指节落在床头柜上。

笃。

田国富的声音从并线里传来。

“省纪委备案,陆亦可同志可临时离岗询证。”

陆亦可抬头。

“田书记,我还能继续。”

“你能继续,案子也能继续。”

祁同伟接过话。

“但这句话,别人问陆正平,问不出原味。”

陆亦可低头看着那颗红色星号。

她见过父亲写判决,见过父亲擦眼镜,见过父亲在旧厨房里给她煮面。

可她从没见过父亲和这五个字摆在一起。

祁同伟看着她,声音不高。

“陆处,册页封存,复印件留卷。涉恐协查特批,我签。”

陆亦可把那页拍完,合上红皮册。

她摘下白手套,放进证物托盘,转身拿起外套。

祁同伟最后敲了一下床头柜。

笃。

“去,回家找你父亲问个明白。”

……

夜里十一点半。

陆亦可从省厅地下车库出来,车灯压着空路一路往老城区走。

她深色西装扣得很整,头发扎紧,副驾驶上放着一只黑色文件袋。

袋里只有一张复印件。

红皮备忘册里那页。

一九九八年三月三。

陆正平,海州法院,已震慑撤卷,会后跟踪。

陆家客厅还亮着灯。

陆正平开门时,身上披着旧灰毛衣,眼镜挂在鼻梁上,手里还端着半杯茶。

“这么晚?”

“问案。”

陆亦可换了鞋,没坐。

她走到茶桌前,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复印件。

啪。

纸页压在茶桌玻璃上,声音很脆。

陆正平低头看了一眼。

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溅在他虎口上,他没擦。

那几个字,他认得。

那个红色星号,他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