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孩子逐渐恢复自主呼吸。
血氧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
赵明减少气囊辅助频率后,孩子仍能维持胸廓起伏。
“叔叔。”
男孩含糊开口。
“蛇还在吗?”
“工作人员正在抓。”
陆晨检查他的瞳孔和咽喉反射。
“你先不要乱动。”
男孩认真点头。
“我以后再也不摸玻璃了。”
他母亲哭着抱住自己肩膀,生怕影响输液管路。
尖吻蝮咬伤老人的第二次凝血检测也有了变化。
指标仍然异常,却没有继续快速恶化。
牙龈渗血逐渐停止。
赵明看着检测结果。
“两支都用对了。”
陆晨没有回应这句称赞。
资源分配从来不值得炫耀。
那代表现有条件已经差到必须让医生替不同生命计算倒计时。
他将后续观察要点写在纸板上。
“男孩出现呼吸减弱,立刻气囊辅助。”
“老人每十五分钟复测凝血和肿胀。”
“青年出现牙龈出血、意识变化或肿胀快速越线,马上呼叫。”
馆长接过纸板。
“你还要离开?”
“海洋馆里有更多重伤员。”
馆长刚要点头,对讲机突然发出尖锐杂音。
海洋馆主管的声音急促传来。
“园区外围墙塌了!”
“积水正在倒灌海洋馆地下层!”
“员工休息室还有十几名行动不便的伤员!”
陆晨立即转身。
赵明抓起急救包跟上。
频道里的水声越来越大。
陈一铭几乎是在喊。
“地下水位已经过膝!”
……
陆晨和赵明赶回海洋馆时,入口平台已经出现积水。
园区围墙坍塌后,外部低洼区域的水流被直接引入场馆后侧。
地下设备通道成了巨大的进水口。
海洋馆主管迎上来。
“地下层还有十六名伤员!”
“为什么会安置在下面?”
“员工休息室没有玻璃外墙,之前被认为最安全。”
没有人预料到围墙会突然坍塌。
先前的安全区域,现在成了积水最快的地方。
陆晨走到地下层入口。
浑浊水流正沿楼梯不断上涨。
陈一铭站在半层平台上,用绳子将一名脚踝骨折患者固定在简易担架上。
孙甜甜和几名游客则在上方接力。
“地下电源切了吗?”
“主管刚切断总闸!”
“确认没有独立设备带电?”
“已经全部断开。”
电击风险解除,水位威胁却仍在增大。
陆晨踩进积水。
水深已经接近大腿。
地下员工休息室内挤着十几名伤员和家属。
有人躺在折叠床上。
有人坐在轮椅里。
最里面还堆放着海洋馆的食品和医疗物资。
“所有能自己走的人先上楼。”
“不要搬食物堵住通道。”
几名游客下意识看向漂浮的纸箱。
“可里面全是吃的!”
“先转移人。”
陆晨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人出去以后,再搬最容易携带的物资。”
现场立即分成两条人力链。
陈一铭负责楼梯下段。
孙甜甜负责上段和一层接收。
陆晨进入休息室评估无法移动的伤员。
第一名是大腿深层裂伤男子。
加压包扎仍然有效,足背动脉搏动清晰。
他的血压已经回升到一百零四比六十八毫米汞柱。
“把床板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