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有人站在原地看,似在辨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故。
一个车夫放下手里的木勺,眉头皱了一下,想上前,结果被同伴一把摁住肩膀。
“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我就发现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此番变故,恐怕与那鬼吏有关。
冤有头债有主,鬼吏索命,必是恶人。”
此番话一出,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地上那两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冷漠起来。
两个流民,因为身体素质本就比较糟糕的原因,当套餐进行到第三步时,直接就被活生生痛死了。
俄顷。
一个车夫走近那两具不再动弹的身体,蹲下去探了探鼻息,站起来,朝火堆旁的其他人摇了摇头:“没气了。”
此时,曹笔已经骑着马,沿着官道一侧,消失在了火把的余光中。
“恩公果然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
焦蔻察觉到那两个恶人的死亡,当即猜到,这是曹笔所为。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方式,但她相信,除了恩公,周围无人能做得这般自然且不留痕迹。
由于恶人惨死的叫声打断了之前的聊天氛围,一人一鬼在接下来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两性领域,曹笔已经不再是纯理论派的小白,他能在第一时间听懂焦蔻的言外之意。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
若是拒绝,多半会对对方的内心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在这种事情上,女性总是敏感而多疑的。
毕竟,话都暗示到这个份儿上了,跟直接表白,没什么区别。
可若是以玩笑的方式同意,对方当真了,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真要马上鬼火,日行百里?
思及此处,曹笔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雾渊边,佴蘅主动变小,钻进犊鼻裈那一回。
莫名回味无穷的同时,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与焦蔻有关的画面。
“爹,那个和尚臭!”
“恩公,那个和尚不对劲。”
就在曹笔思绪发散的时候,刀疤女和焦蔻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且指向同一个目标。
曹笔立马从佴蘅的骚操作中回过神,开始通过死气感知,观察那和尚。
只见那和尚身着麻布粗衣,头顶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半个头颅,赤脚,背着一个灰布包袱,身材魁梧,一双眼睛贼兮兮的。
“这乱世的和尚,看来真没几个好东西!”
曹笔看到对方,不由得想起之前杀的那些和尚,以及彻底捣毁的寺庙。
积香寺坐落在临渊城以北七十里处的一座缓坡上,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门口立着两株老槐树,树冠如伞,能遮住半条进山的小路。
寺门常年敞开,香火不断。
附近的村民都说,这里的菩萨灵验,求子得子,求财得财,求平安得平安。
每月初一十五,上香的队伍能从寺门口一直排到山脚。
寺里有二十来个和尚,住持法号慧明,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脸上常年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