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一边品尝,一边暗自给出评价。
往前走了十来步,曹笔突然停下,将另一包卤豆干顺手塞进旁边一个蹲在墙根下,正盯着油纸包看的妇人怀里。
妇人缩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有些害怕,没敢动弹。
一会儿后。
曹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妇人才敢打开怀里热乎乎的油纸包。
“啊!?”
当她发现,油纸包里不仅有满满的卤豆干,旁边还有一些碎银和铜板时,眼睛瞪得老大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一时间,泪流满面,无声抽泣。
再往前,一个卖糖人的老伯正低头收拾摊子。
糖人插在草把上,还剩三四个,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歪了身子。
曹笔走过去,把剩下的糖人全买了下来,分给旁边几个还在街边游荡的小孩。
小孩们起初不敢接,似乎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好事,落在手里还会左右看一看,直到曹笔露出温暖的笑容,他们才略感心安。
“这个也拿着,给家里人买点好吃的带回去!”
曹笔掏出一些碎银和铜板,塞到他们手里,轻声嘱咐。
做完这些,抱着刀疤女继续往前逛。
孩子们看着曹笔的背影,怔怔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移动。
少顷。
路过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时,曹笔停下来。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锅里的水汽正一层一层往夜空中升腾,如一根看不见的柱子正往夜空中延伸。
曹笔要了两碗馄饨,一碗给刀疤女,一碗自己。
刀疤女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溜,又低头吹了两下,继续喝。
散雾站在桌沿,啄了几口曹笔推过去的馄饨汤,又在碗沿上来回踱了几步,似乎还没确定这道夜宵合不合口味。
曹笔没有急,慢慢吃,看着街对面的灯光和人影,把碗里的馄饨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离开时他趁摊主没注意,多留了几枚铜板在桌上。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站在巷口,正把一捆干柴从肩上卸下来。
柴捆不大,但压得她肩膀往一侧歪。
曹笔从她身边经过时顺手扶了一把柴捆的底部,让那截重量从她肩窝转移到地面,随即松了手,继续往前走了。
妇人回头,刚想看是谁帮自己,结果发现柴缝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些碎银和铜板。
刀疤女趴在曹笔肩上,又咬了一口未吃完糖葫芦,含混地问:“爹,你给那些人东西,他们为什么有点怕你?”
曹笔想了想,解释道:“因为在这世道,好人太少,他们不习惯。
况且,有些坏人也会先给点甜头,再下手。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怕那些免费的东西后面还跟着别的东西。”
刀疤女小嘴一停,认真道:“爹,那我以后长大了,做个好人,天天给他们送糖葫芦。”
曹笔听着话这稚嫩的童言,咧嘴一笑道:“好啊,卖糖葫芦的钱,爹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