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没心思理会小姑娘家的心事,金色光珠入喉的刹那,他身体微微一震,隐约间感受到了一股屏障之力,禁锢在他身周。
他心神内视,可见那股龙气顺着经脉下行,沉入丹田深处。
其在万灵树周围盘旋了数圈,便如滴水入海一般,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没有预想中的花开。
万灵树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实了一圈,树皮上的纹路愈发清晰,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质感。
那些根须从树根处探出,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深深扎入虚空之中。
虚空中,一条条看不见的大道法则如暗河流淌。
万灵树的根须探入其中,无声地汲取着某种玄之又玄的养分,那是比灵气更本源的东西,带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
他心头生出一股明悟。
沈嫣芝身上的龙气,是整个大乾王朝国运的具象化。
她身上的龙气越多,万灵树能汲取到的养分就越丰厚,他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而且,龙气这种力量用一点少一点。
若想持续获得,就必须让大乾的国运更加昌隆,疆域更加辽阔,万民更加归心。
一统凡间,对大乾王朝有好处,对徐长生的好处更大。
徐长生睁开眼,正迎上沈嫣芝的目光。
那双凤眸里,还残留着几分惊讶和羞涩。
她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句什么,耳根那抹红意竟又浮了上来。
徐长生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瞬,随即移开。
“秦城主。”
“先生请讲。”秦月连忙应道。
“双龙山已灭,黑虎寨已除,临安周边短期内不会再有匪患。你这边稳住后方,把城外那些田地都利用起来,粮食种下去,百姓安居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秦月郑重抱拳:“晚辈明白。”
徐长生侧头看了一眼沈嫣芝,“回去调动军队吧,今日我便去实施斩首行动。”
“斩首?”沈嫣芝瞳孔微微一缩,“先生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
“杀了宁王,宁王之乱自解。”
当问题不好解决的时候,那就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
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沈嫣芝心头一跳,面上却强撑着镇定:“先生一个人去?宁王府必有重兵把守,更何况宁王经营多年,府中豢养的门客供奉不在少数。”
“你对元婴境的力量,一无所知。”徐长生淡然道。
沈嫣芝正欲开口,徐长生却身形一动,闪身离开了。
只在半空中留下了一句话。
“凡人军队的作战,就看你的了。”
堂内只剩下沈嫣芝和秦月,大眼瞪小眼。
沈嫣芝怔怔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小姨,”她转头看向秦月,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和委屈,“他跑得那么快,是不是嫌弃我?”
秦月嘴角抽了抽,“陛下,您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宁王之乱吧?”
沈嫣芝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朕这就回宫。”
秦月看着自家小外甥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徐长生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沈嫣芝一眼,甚至在她主动伸出手来时,也无动于衷。
这个人的心里,似乎真的装不下男女之事。
…………
宁州城是宁王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巢,城墙比临安高了不止一倍,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灯,将墙头照得亮如白昼。
巡逻的士卒五人一组,盔甲鲜明,步伐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更重要的是,徐长生的神识扫过,感应到了城中有数十道灵气波动。
其中最强的一道约莫金丹中期,另有七八道筑基期,剩下的全在练气层。
对一个凡人藩王来说,这股修士力量已经足以横扫大乾境内绝大多数势力了。
可惜,他遇到了徐长生。
徐长生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宁王府。
屏障之内,声音传不出去,动静透不出来,外面的人即使站在府门口,也听不见里面的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