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坐标离开。”
“你留下来等他们？”
“我留下来，让他们确认我还没有完成归位。”
“然后呢？”
“然后等史密斯。”
陈立没有回答。
遗迹里，史密斯正在面对十二具尸体。第零权限已经选了格林，史密斯不可能不知道。可他没有传来新的命令，也没有让他们立即撤退。
这意味着他还在判断。
陈立不喜欢把命交给判断，更不喜欢把格林交给遗迹。
“你留在这里，活不了多久。”
“我出去，也未必能活。”格林抬头，“至少这里的规则还没有完成。”
墙体猛地炸开。
清算队从缺口冲入，识别灯刚亮起，所有枪口就同时锁定格林。
“陈立，交出格林。”罗森的声音占满频道，“机场进入封锁状态，任何抵抗都视为叛乱。”
陈立向前一步，挡在格林身前。
“先公开董事名单。”
频道里立刻安静。
清算队没有开枪。
苏晴抬眼看向终端，龙城所有生命之树设备正在接入这个频道。陈立的声音已经被送了出去。
“你命令全城抓人，却不敢让全城知道你在替谁办事？”
罗森没有回应。
陈立继续说：“把三百年前的名单公开。史密斯、霍尔、罗森，还有十三号。少一个字，我就把遗迹记录全部投出去。”
一名清算队员向前半步，枪口压低。
“陈立，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没有。”陈立说，“但苏晴有。”
苏晴将手掌按在主控台上。
“现在有了。”
名单的第一行出现在机场上方的公共屏幕。
史密斯。
第二行。
罗森。
第三行。
霍尔。
最后一行只有编号。
十三。
没有人知道十三号是谁。
但全城已经看见了。
罗森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苏晴，停止传输。”
“你先回答陈立的问题。”
“名单是伪造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它继续公开？”
罗森没有再说话。
清算队的识别灯开始闪烁。有人接到撤退指令，有人接到击毙指令，还有人的身份直接变成了已注销。
命令正在互相覆盖。
陈立抬枪：“谁下的令？”
“不是我。”罗森说。
频道突然切换。
霍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当然不是你。”
所有屏幕上的名单同时停住。
霍尔没有使用通讯器里的史密斯身份。这一次，他以自己的权限接管了全城频道。
“罗森没有资格发布封锁命令。”霍尔说，“他的权限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拆掉了。”
罗森立即反问：“你又有什么资格？”
“董事会授权。”
“董事会已经不存在。”
“所以你才急着抓住格林。”
频道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清算队的人互相看着。没有人再确定该听谁的命令。
霍尔继续说：“格林不能交给罗森。他的身份记录已经进入第零权限，任何强行转移都会触发归位。”
陈立问：“你知道第零权限是什么？”
“我知道它不该被唤醒。”
“是你唤醒的？”
霍尔没有回答。
格林忽然抬头，通讯器再次亮起。那段“不要杀我”的声音没有播放，这一次，屏幕上只出现了一条新的波形。
三长两短。
苏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坐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