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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章 求求殿下(2 / 3)

“小祖宗唉,姑娘出东宫去了……”

灵芝被他折腾死了,几乎要抱不住他。

“岑姑姑回来了!”

有婢女眼尖,看到岑令仪回来,连忙喊了一声。

“姑姑。”

一众婢女忙朝岑令仪行礼。

从萧贵妃让岑令仪执掌偏殿之后,这些人对她再不似从前那般轻慢。

不管服不服气,看到她都会行礼,叫一声“姑姑”。

“免礼。”

岑令仪拾阶而上。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灵芝宛如见了救星,抱着宴淮皎,跨过门槛迎上去。

“呜呜……”

宴淮皎一看到岑令仪,哭声就小了下去,小手伸出来,身子探的老远。

“小殿下,怎么哭成这样?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离不开奶娘。”

岑令仪抱过他,心里一阵酸涩。

她要离开东宫了,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也好舍不得他。

可是她没有法子呀。

“唔……”

宴淮皎委屈极了,将小脸埋在她脖颈间,小声哼唧。

“好宝宝,是奶娘不好,下次不能再这样哭了。”

岑令仪轻拍他后背,小声抚慰。

宴淮皎好似听懂了,哼哼了两声,没有再哭闹。

“奶娘洗一洗,给你喂奶好不好?”

岑令仪抱着他进了偏殿。

宴淮皎一听她说吃奶,又想起来,撒着娇往她怀里钻。

岑令仪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坐在矮凳上,给他喂奶。

“姑娘,你这耳朵后是怎么弄的,红了这一大片?”

灵芝在一旁疑惑地问。

“试了一个胭脂,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有点痒……”

岑令仪脸上烫起来,像有人在她面前蒸了一笼包子似的。

宴承徽就这么作践她,全然不管不顾!

“我知道了,是那个胭脂里面有花粉吧?以前咱们府上老夫人院子里的梨花就是,一碰脂粉脸上都是风团,还好姑娘这个没那么严重。”

灵芝心思单纯,压根没想那么多。

“嗯。”

岑令仪敷衍着点点头。

宴淮皎这一日为着要见岑令仪,哭闹许多次,早就累了。

这会儿吃饱肚子,窝在岑令仪怀中,很快便呼呼睡去。

岑令仪起身,打算将他安置在摇篮中。

“姑娘,给奴婢抱着吧?奴婢还带小殿下跟您去那边睡,要不然夜里他又要哭。”

灵芝说着伸手。

“不用,我今晚在这边。”

岑令仪将宴淮皎放到摇篮中,盖上薄毯,细致的整理妥当。

“殿下放您回来了?”

灵芝闻言,顿时一喜。

岑令仪没有说话,走过去打开柜子。

“姑娘要找什么?”灵芝晃着摇篮:“等一下我来帮你找。”

虽然不是主仆,但姑娘的东西还是她收拾的多。

“不用。”

岑令仪轻应了一声。

她取出太和公主塞给她的那只荷包,走回灵芝跟前。

“怎么了,姑娘?”

灵芝察觉出她有些不对。

“来。”

岑令仪拉过灵芝的手,将荷包里的金锞子往她手中倒。

“姑娘,你做什么?你给我这么多金锞子干什么?”

灵芝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

姑娘怎么那么不对劲?好端端的,给她这个干什么?

“刚才在街上忘了给你带东西,你拿着,回头自己去买。”

岑令仪执意将荷包中的金锞子倒了一半给她。

“奴婢不要,姑娘要做什么?”

灵芝眼圈红了。

她察觉到姑娘的异样,不安地看着她。

“孩子找到了,我要走了。”

岑令仪将余下的金锞子收进袖中,转身到衣柜边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来时的几件旧衣裳。

就不留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了。

“姑娘要走?”灵芝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也要跟姑娘走。”

她往前一步,拉着她的衣摆。

“别说傻话。”岑令仪转身替她擦眼泪,轻声抚慰:“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她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连累灵芝。

“奴婢不怕苦。”

灵芝很是坚决。

“你的卖身契在东宫,走不了。”岑令仪轻叹了口气:“小殿下也离不开你,我走了就够他哭的了,你再一走,他岂不要哭伤了?”

灵芝在东宫过得挺好的,宴承徽也没有针对过她。

她连自己都安顿不好,哪里还能带人?

“可是姑娘一个人,出去了怎么办?”

灵芝痛哭流涕。

“姐姐还活着。”

岑令仪靠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

灵芝闻言顿时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看她:“真的?姑娘不骗我?”

“骗你做什么?”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继续转身收拾东西。

“那姑娘去找二姑娘吗?”

灵芝凑上来问。

“嗯。”

岑令仪没有和她解释,还不知道二姐姐在什么地方。

说了也是让她跟着忧心,没必要。

“我舍不得姑娘……”

灵芝抱住她,又哭起来。

“傻瓜。”岑令仪拍拍她:“我要是能给爹爹翻了案,就回来接你。”

灵芝哭得更凶了。

老爷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断的,谁能翻案?

姑娘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明德殿。

银色的月光铺满整个院落,飞檐翘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宴承徽立在廊下,却不曾赏月,而是望着偏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

住在里头的人早已搬出去许多时日。

“殿下,属下给您上点药吧?”

云阙取了伤药来,小心地开口。

晚上,他是跟着殿下出去的,一路跟了岑姑娘许久,殿下忽然将他打发着先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殿下和岑姑娘在街上发生了什么。

殿下回来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廊下出神。

“不必。”

宴承徽握紧手心,刺痛传来。

云阙低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叹气。

殿下分明是心疼姑娘,看姑娘手伤了,自己也不肯上药。

那就将姑娘从杂役院接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