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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娇娇,梦见什么了?(2 / 3)

晟武帝看看她,一时语塞。

他的确有这种怀疑,且积压已久。

宴承徽乃武乃文,太过耀眼,朝堂之上也是人心所向,他怎么会不起疑心?

“你就在这皇位上坐着,不死万万年!”

萧玉楼一甩袖子,转身去了。

连自己亲儿子都处处提防,皇权就这样好,让他连亲情都不顾!

“贵妃……”

晟武帝往前跟了一步,终究没有跟上去。

这种时候还是要以国家大事为重。

紫宸殿安静下来。

“你以为,这太子当不当废?”

晟武帝转而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冷汗都出来了:“这……奴才哪懂?”

他一个阉人,哪敢妄议国事,还是废太子这样的大事?

“就知道跟你说也没用。”

晟武帝看着门口处,目光凝重。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晦暗,铅灰色云层压在宫阙飞檐之上。

晌午时分,淅淅沥沥的春雨悄然而至,天地间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宴承徽厌恶下雨天,他的头疼又犯了。

他靠在床头,将额头抵在岑令仪肩头,呼吸之间皆是她身上甜甜的香气,恼人的头痛才稍稍得以缓和。

大概是太难受了,他比往日都要脆弱些,这些日子的煎熬、心底的愧疚和难得的无助在此刻彻底决堤。

他搂着岑令仪,一滴清泪落在她肩窝处。

“娇娇,求求你快点醒来吧……”

“你究竟还要睡多久呢?”

“我没有和你说过,淮皎他不见了,都怪我,是我没有护住他。我一直派人在竭尽全力找他,倘若你睁开双眼问起淮皎,我该如何向你交代……”

“娇娇,你知不知道淮皎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最忧心的,除了她的身子,就是孩子的下落。

他怀中,长久昏睡的人儿长长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一颤。

岑令仪混沌朦胧之间,隐约听见耳边传来谁的呢喃。

淮皎不见了?

她心中大恸,眉心紧蹙,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她费力地一寸寸睁开眼睛。

“痛……”

她有了一丝意识,便觉腿上传来剧痛,她又闭上眼睛,眉心紧蹙。

“娇娇,你醒了!”

宴承徽乌浓的眸瞬间亮了,捧住她的脸儿查看。

岑令仪再次睁开眼。

她睡了太久,视线里一片模糊,眼前皆是重重虚影。

整个人尚未完全清醒过来,茫然地望着虚空,尚且分辨不清眼前之人是谁。

“娇娇?”

宴承徽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见她目光涣散,心头大惊。

“云阙,快请顾梅疏进来!”

他扬声急唤。

云阙推开门:“殿下?”

“人醒了,快让顾梅疏进来诊脉!”

宴承徽语速极快地吩咐。

“是。”

云阙也很激动,忙转身去了。

顾梅疏提着药箱匆匆入殿,走到床榻边行礼:“太子……”

“不必拘礼,快给她看看。”

宴承徽拽过他,到床边。

“是。”

顾梅疏不敢耽误,当即跪坐榻边,凝神静气为岑令仪搭脉细诊。

他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见她果真睁开眼,不由暗道老天爷保佑。

这姑娘脑子里伤势凶险,腿上伤又失血过多,居然撑住了。

陛下那枚药丸功不可没。

“如何?”

宴承徽看岑令仪一直半睡半醒,意识不清,心中焦灼。

“殿下莫要焦心。”顾梅疏收回手:“姑娘脉象已然趋于平稳,应当是闯过鬼门关了。只是历经重伤,气血大亏,身体极度亏虚,尚且需要时日好生调养。”

“那她为何不认得孤?”

宴承徽揪着心。

顾梅疏正要说话,床榻上岑令仪脑袋轻轻一歪,眼睫落下,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