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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他在她门前,守到半夜(3 / 3)

“那我可不配。”

灵芝搓了搓衣角,自惭形秽。

小殿下是神仙一般的小家伙,她怎么配?

“有什么配不配的?他是你和我一起带大的,现在又和我一起吃苦,叫一声干娘也是应该的。”

岑令仪已然打定主意。

反正,淮皎现在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想如何便如何。

夕阳西下,明德殿。

宴承徽合上了最后一册公文。

“她如何了?”

他站起身,询问云阙。

“派出去守着姑娘的人,送了消息回来。姑娘和灵芝二人在城南的深巷里租了一间简单的宅子,姑娘中午吃了一碗饭,只有两道菜,荤的是羊肉,素的是青菜,姑娘也吃了一些。下午她们二人一道去了市井之上,找寻小殿下的下落。”

云阙如实道。

宴承徽听完也不言语,抬步欲往外走。

“对了殿下,灵芝中午去买菜时,还买了一些针线和布料,看样子是想绣帕子卖。”云阙跟上去道:“姑娘走的时候,只带了她剩下的月例银子,恐怕不多。”

宴承徽脚下顿了顿,微微颔首,不曾多言。

暮色浅浅漫过巷陌,晚风微凉。

宴承徽穿着一身寻常素色便服,隐在屋外老树的阴影里,身形挺拔。

他静静望着那间简陋的屋子。

窗户半开,里头的人影清清楚楚。

岑令仪正坐着用晚饭。

粗茶淡饭,她吃得很慢,心事重重的模样。

眉眼清浅,面色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单薄的肩头微微拢着,孱弱得让人心疼。

宴承徽立在那处,喉头哽着,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咫尺之遥,却又像是隔着山海。

他不敢去见她,只能这般遥遥相望。

用过饭之后,她没有休息,和灵芝说着什么。

很快,屋子里亮起灯火。

她取过桌边备好的素色绸缎,细针和彩线,坐在灯火之下,低头捻起了针线。

她不时将自己绣的东西拿给灵芝看。

宴承徽知道,她并不擅长女工,在闺中时,她就不喜欢做这种活计。

现在为了生计,竟然这样委屈自己。

她这般做,是要彻底断了与他的所有牵连,不愿沾他半分。

他就算给银子,她不会接受。

她甚至不会愿意见他。

哪怕日子清贫拮据成这样,她也宁愿亲手做自己不喜欢做的针线活,换来银子自给自足。

她向来是这样的,这是她的傲骨。

宴承徽望着她,久久未动,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悔恨。

他在她门前,守到半夜。

直到她屋子里的灯灭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云阙和云宫跟了上来。

“你让在外面找淮皎的人都回来,在上京城内搜寻,尤其是高门大户,一家都不可放过。”

宴承徽淡声吩咐。

“是。”

云阙应下。

“给她送些银子。”

宴承徽又道。

“姑娘不会收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宫脱口而出。

云阙扭头瞪他,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宫吓得缩了缩脖子,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死嘴,怎么说话这么快啊!

“给灵芝。”

宴承徽道。

“是,明日属下来送。”

云宫为了弥补自己的嘴快,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