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上前,伸手抱住她,替她承下所有苦楚。
可他不敢。
他也没有资格。
是他的疏忽,弄丢了淮皎。
他知道自己所谓的弥补,在她的痛苦面前,微不足道。
“你走,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岑令仪靠在灵芝怀里,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厌恶和痛恨。
“照顾好她。”
宴承徽嘱咐灵芝一句,抬步去了。
“灵芝是我的人,不要你管!”
岑令仪还是气不过,回头冲着他的背影喊。
宴承徽足下顿了顿,回头瞧她,哑声道:“好。”
他脸色苍白,眼圈红红,露出极为罕见的可怜模样来,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岑令仪心克制不住揪了一下,她偏过脸不再看他,语气冷硬:“快点走。”
宴承徽又瞧了她一眼,听话地去了。
“姑娘,我扶您进去休息。”
灵芝扶着她往屋子里走。
桌上,已然摆了几道做好的菜,饭已盛好,筷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姑娘歇一会儿吃饭吧。”
灵芝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我不吃。”
岑令仪余怒未消。
“姑娘,您之前不是说过吗?再怎么也不会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不吃东西饿坏了,还怎么找淮皎?”
灵芝在她对面坐下来,软声劝她。
岑令仪吸了吸鼻子,宣泄一番之后,她心里似乎轻松了些。
“对,吃,这是他欠我的。”
她提起筷子,端起碗来狠狠扒了一口。
灵芝看着笑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就是,姑娘多吃点。”
宴承徽看似听话地走了,其实并没有离开。
他走出去之后,又站在了老树后,望着屋子的方向。
那扇窗户仍然半开着,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和灵芝说着什么,似乎还在生气。
他心里又疼,又有些宽慰。
她愿意对他发脾气、使性子,对他还是有恨的,不是全然的冷漠。
这已经很值得他开怀了。
他看着她端起碗来,气呼呼地扒了一大口,唇角不由微微翘起。
他喜欢看她吃东西,这样能将身子将养好。
这些饭菜看着食材都是寻常的,其实他将滋补的东西磨成粉,悄悄加了进去。
指望着她吃下去,将身子彻底养好。
他看着她,直到她将碗里的饭吃完,又取出针线来在灯下做活计。
他才依依不舍地去了。
“灵芝。”岑令仪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忽然想起来:“当初,夏青和将淮皎抱过去的那个地方,你认不认识?”
她停住手中的活,看向灵芝。
“认识,我当时也跟着去看了,地上是一滩黑血。”灵芝回忆着道:“太子殿下亲自查看的,我也闻到了,的确有一股羊膻味,不像是人血。”
她仔细回忆着当日的场景,说给岑令仪听。
岑令仪若有所思,一时没有说话。
她又做了几针活,忽然道:“明日,我们去那边看看。”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她想去淮皎最初失踪的地方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呢?
“姑娘想去狩猎场?”灵芝的目光从手中的绣绷上移开,看向她:“可那是皇家猎场,到处都有官兵把守,闲人莫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