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寒,示意云阙开门。
进了院子,一切还维持着早晨的模样。
他心中生出一丝希冀,或许她真的和往常一样,同灵芝一起去找孩子的下落了,傍晚时分就会回来。
他缓步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屋子里简单的摆设,怎么也骗不过自己。
明明她都不理他了,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今日清晨,却又反常地和他说了话。
这不对劲……
她是为了脱身,故意同他说话,好降低他的警惕。
心口一阵阵抽紧,他捂着胸膛,弓起身子几乎喘不上气来。
“殿下,您怎么样?”
云阙一脸担忧,伸手扶他。
宴承徽脸色煞白,还是摆了摆手。
他脑中乱糟糟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排人去找她。
他可以不打扰她,但他至少要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过得怎么样。
“殿下,属下想起一桩事来。”
云阙犹豫着开口。
“何事?”
宴承徽侧眸看他。
“今早下属回报,昨日日暮时分,他们看到宋小将军手下的方灼来找过姑娘,在门口和姑娘说了话,但离得太远了,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清楚。”
云阙禀报道。
“为何不早报?”
宴承徽眉目凌厉起来。
“属下想等您离开小院时说的,您策马太快,进宫早朝,属下一直没找到机会……”
云阙心虚地解释。
这的确是他的失职。
“别说了。”宴承徽扶着额头打断他的话,闭了闭眼睛:“让人去北渡口打听,她们是不是从渡口走了。”
要往北地去,走渡口路途是最近的,也是最快的。
原来,她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昨日,她便已经有了谋划。
今早装作无事,好生用了早饭,甚至还和他说话了。
就为了摆脱他,去宋明驰那处。
宴承徽眼眶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心痛侵蚀骨髓。
“是。”
云阙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渡口那边便有了确凿的消息,船家确认,岑令仪与灵芝,确实和方灼一起渡了河,一路往北去了。
宴承徽得了消息,第一时间进了宫,前往凝和宫求见萧玉楼。
他要去边关,半刻也不能耽误!
*
大半个月一晃而过,八百里加急军报接连送入皇城。
北狄铁骑势如破竹,连破大晟北境三座城关。
守军节节败退,边民流离失所,防线岌岌可危。
“诸位爱卿,可有应对良策?”
晟武帝高坐在皇位之上,环顾百官。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垂首缄默,无人敢出声。
宋家父子已是将领中的佼佼者,宋大将军尚未年迈,宋明驰又是年少有为。
连他们都打不赢的仗,别的谁能有把握?
龙椅之上,晟武帝面色铁青:“边关三城尽失,敌寇步步紧逼,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站出来为国分忧?”
殿内鸦雀无声,百官面面相觑。
正当此时,宴承徽自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朱色朝服,身姿挺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沉声开口:“父皇,儿臣请旨,愿挂帅北征,抵御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