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蹙眉,还要再说话。
“在这儿等我一下。”
宋明驰忽然说了一句。
岑令仪不由看他。
宋明驰笑嘻嘻的进院子去了。
岑令仪只能压下心中的焦灼,等在院门口。
宋明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性子?她都已经心急如焚了,他还不肯说。
她快要没有耐心了。
“我们看看,谁来了?”
岑令仪正思量间,宋明驰从屋子里出来,怀中抱着小小孩童,走向她。
那个孩子,是……是她的淮皎啊!
岑令仪张了张口,一时失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找了这么久,没有丝毫消息,淮皎居然在宋明驰这里!
“姑娘,是小殿下!”
灵芝也是又惊又喜,激动之下,她又忘记岑令仪不让她称呼宴淮皎为“小殿下”了。
“淮皎……”
岑令仪终于能发出声音,她踉跄地奔上前,泪水汹涌而出。
数月未见,白皙的小家伙被北境烈日晒出了一身健康的麦色肌肤。
小淮皎原本瞧着别处,忽然瞧见岑令仪,小家伙懵懂的眸子骤然睁大,定定望着她,似乎不敢置信。
片刻的茫然过后,他朝她伸手,小腿拼命往前蹬。
“奶娘……”
他哭了许久,闹了许久,都没能见到的奶娘,出现在他眼前了!
“淮皎!”
岑令仪扑过去。
宋明驰小心地小淮皎送入她怀中。
岑令仪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家伙,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背一遍遍抚过,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鲜活的体温,沉甸甸的小身子。
她甚至疑心自己是在梦中,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尖锐的疼痛传来,她又心酸又狂喜,将小家伙抱紧,埋首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奶娘……”
母子连心,小淮皎见她哭,也跟着撇撇小嘴哭起来。
灵芝在一旁,也跟着抹眼泪,口中喃喃说着:“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宋明驰和几个亲兵,还有围观的妇人们无不动容。
“怎么还能是奶娘?”
“看着也不像是奶娘啊,倒像亲娘……”
“或许有什么隐情。”
围观诸人议论纷纷。
岑令仪哭了好一会儿,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担惊受怕、日夜煎熬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她找到淮皎了,小家伙身子康健,活蹦乱跳,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
她是喜极而泣,也宣泄出了心中所有的情绪。
“姑娘,别哭了。”灵芝擦干眼泪,上前劝道:“身子要紧,咱们先进屋子去吧。”
她看看左右,围观的人有好几个,姑娘是不喜欢被人看着的。
“好。”
岑令仪稍稍冷静下来,抱着小淮皎进了院子。
宋明驰关上了院门,围观的人才散了去。
小淮皎抱着岑令仪的脖颈,还在抽泣。
“淮皎不哭了。”
岑令仪替他擦眼泪。
“奶娘……”
小家伙小脸往她怀中埋,要撒娇。
“以后不叫奶娘了,叫娘亲。”
岑令仪纠正他。
她和宴承徽没有关系了,也脱离了东宫。
淮皎现在也不是宴承徽的孩子,他们母子不必再避讳任何人。
淮皎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娘亲”。
“娘亲。”
毕竟是亲母子,淮皎叫这个可顺口得很。
“好孩子,娘亲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