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接过刀,他蹲下来,盯着那老虎。
“虎骨可以祛风通络、强筋健骨,治风湿痹痛、腰膝酸软,泡酒最好,陈年虎骨酒那可是千金不换。”
“虎鞭这东西温肾壮阳,这玩意儿……”他顿了顿,看了林仟仟一眼,咳了一声,“这个你暂时用不上,我替你收着。”
“虎胆最是清热解毒,能镇惊安神,治小儿惊风、癫痫都是极佳的,晾干了研粉入药,一小撮就够。”
“虎血也是好东西,活血化瘀、祛风止痛,新鲜的效用最好,能治跌打损伤、关节肿痛,外敷内服皆可。”
“虎眼可明目退翳,晒干了磨粉,对白内障、翳障有奇效。”
“虎脂也有用处润肤生肌,治冻疮、皲裂,比什么猪油膏都好使。”
“虎肚可以健脾消食,跟鸡内金一个路数,晒干入药。”
“至于虎肉……”他皱了皱眉,“腥膻气重,而且虎肉大热,寻常人吃了容易上火流鼻血,一般不入药,卖了也没人愿意买。”
林仟仟听得连连点头,嘴上催促:“老头别念了别念了,回头慢慢教我!先把东西取出来!”
周大夫“嗯”了一声,挽起袖子,操刀上手。
他先在虎颈处切一刀,刀尖贴着皮下脂肪层走,手腕一转,顺着脊背中线一路划到尾根。
这老头平日里看着懒洋洋的,手底下功夫却利索得惊人,刀走游龙,不偏不倚,皮下筋膜分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抓住虎皮边缘,用力一撕——“嗤啦”一声闷响,一整张虎皮完整剥落,内面白净,外面毛色斑斓油亮,一丝破损都没有。
周大夫拎起来抖了抖,满意地点头:“这刀下的位置极好,正中心脏,一刀毙命。虎皮上一根毛都没伤着,毛相极好。”
林仟仟赶紧把虎皮接过去,小心摊在屋檐下的竹竿上晾着,回头再处理。
周大夫又蹲回来,拿盆接了虎血,又依次取出虎胆、虎鞭、虎肚、虎脂,每取一样就递给林仟仟仔细收好。
最后是剔虎骨,他顺着关节缝隙下刀,不伤骨膜,把整副骨架拆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码在一旁的青石板上。
等收拾停当,周大夫擦了擦手上的血,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虎骨得刮去残肉,晾干后锯段泡酒,酒得用五十度以上的烈酒,封坛埋地窖里,至少泡一年才能用。虎胆和虎肚先用细盐揉搓去腥,阴干后切片,虎胆研粉,虎肚炒黄。虎血最快,趁新鲜拿纱布滤了,加少量白酒防腐,装瓷瓶里阴凉处存着,外敷内服都行。虎脂炼油,小火慢熬,滤渣后加冰片、黄蜡调成膏,治冻疮最好。虎鞭嘛……”他看了林仟仟一眼,“你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挂起来,晾到干透再说。”
林仟仟一边听一边点头,把她家最大的空坛子抱出来装虎血。
深红色的虎血倒进去,足足大半坛,她小心盖上盖子,又拿湿布封了口,生怕血腥味散出来招东西。
“老头,这些你都拿走,回头制成药再分我一份就成。”林仟仟把虎骨、虎胆、虎肚、虎脂、虎鞭全装进背篓,又拿布盖了个严严实实,往周大夫怀里一塞,“虎皮也帮我处理了,鞣好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