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海离苏江很近,开车一个小时。
但是,沪海市考察团舍近求远,他们先去了天南。
这是流程。
苏明是以沪海市考察团的名义过来交流的,当然是要先和江东省对接。
詹云鹏亲自接待了苏明,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这给足了苏明面子。
詹云鹏是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而现在苏明还只是沪海的市长,连市委常委都没有进。
詹云鹏之所以这么重视苏明,当然是因为苏江市和沪海紧邻的缘故。苏江是詹云鹏的老地盘,也是基本盘。他没有理由不盯着。
苏江搞好了,对他来说,不仅是个人利益有收获,同时对他的政治声望也能提高。
沪海有钱,沪海来投资,来和苏江搞融合发展,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当然要关怀备至。
詹云鹏亲自设宴款待苏明,席间还特意请来苏明的老朋友,天南市的市长付崇云作陪。
觥筹交错之间,颇为愉快。
尽管苏明知道詹云鹏的政治光谱。
他甚至知道苏信在江东这边,是受到过詹云鹏打压的。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讲起话来,生动饱满,一副感情深一口闷的架势。
任何一个官员,都是好演员。
苏明不仅是好演员,还想当一个好父亲。
他亏欠苏信母子太多,他这次来江东省,当然是为了给苏信在政治上铺路。
沪海为什么要在云仓建立联合工业园,为什么要给云仓转移产能?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苏信是他儿子。
他要支持!
尤其是听说,苏信最近在云仓干的非常好。从一个公安局局长,到现在成为主管公安,分管招商引资和部分财政的全能型官员。
他没有理由不过来帮帮场子。
但帮场子的方式有很多种。
大张旗鼓的过来,打着我是来给苏信站台的口号,是一种。
另外一种则更为曲折一些,是要将苏信潜在的对手全部挖出来,一网打尽。
他实在不愿意儿子经受各种拉扯。
儿子是要成长,但成长可以更顺利一些。
和詹云鹏喝了一顿之后。
苏明回到房间,然后叫来了付崇云,没过一会儿,杨宽也过来了。
杨宽和苏明算是半个发小,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他们都是中年干部里的翘楚。
都是副省级。
杨宽现在要领先半个身位,他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
三人一开始都还只是聊生活,聊工作感受。
但在苏明的有意引导下,聊到了苏信。
杨宽一张口就说:“…苏明,你这次去苏江。我建议你重点考察一下苏信同志,这小家伙可了不得。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能力这么强的年轻人,他现在21岁,已经是一个县的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
“这已经骇人听闻。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他不仅通过高超的斗争手段压制住了整个县公安局,同时还对云仓县进行了上上下下的清洗。”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就是云仓县的实际管理者!”
“这是武陵书记亲口和我说的。”
“云仓县的县委书记,县长都被他抓了。现在的新书记是武陵书记的秘书,武陵书记说,袁野同志就是下去配合苏信的。你想想,这是省委主要领导说的话。”
“而且,他搞得基层警务改革已经全面落地,效果非常好。这也是我的重要政绩,这个东西一旦完成验证,经过京城政法委的验收。那是肯定要往全国推广的。”
“你想想,这样一个全国推广的基层警务改革…或者说基层治理模式,是由一个21岁年轻人推出来的。这他妈的,是建政以来最牛逼的年轻人,一点都不为过吧?”
“苏明,你别觉得我是吹牛。你要见了他,你一定得竖起大拇指。”
“咱们年轻时候可比他差远了。”杨宽说起苏信来,非常的兴奋。
甚至,他说道:“对了。你这次去考察云仓县,你得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给人家一点机会。小苏对我有恩,他救过我妹妹,也救过我儿子。我家老爷子说了,这小苏就是咱们自家人,必须得扶上马,送一程!”
“你也姓苏,说不定五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呢。”
杨宽是个个性豪爽的人,但很少这么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