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华说了很多。
苏明的眉毛越皱越紧。
他的不高兴是很明显的。
但是,文志华永远想不到苏明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苏明第一个不高兴,是因为…苏信明明是我儿子,怎么成了什么省公安系统领导的私生子了呢?
第二,江东省难道真的要将我儿子当成炮灰吗?文志华分析的对呀,要真心实意想要培养干部,不会让他这么往火药堆里撞。
他心里有了更多思量…是不是将苏信调去沪海,还有什么比父亲的照顾,更全面呢?
文志华捕捉到苏明的表情。
他随后继续说道:“苏市长。我今天特意来和您汇报的事情和我刚才同您讲的政治斗争有关系。苏信今晚抓了康盛集团的一名经理,而康盛集团的董事长名叫詹海阳。他是詹云鹏同志的侄子,他在苏江的生意做的很大。苏信今晚对康盛集团动手,我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斗争已经白热化了…。”
苏明闻言,眉毛皱的更紧:那…就更有必要帮苏信一把了。
文志华见此,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说:“苏市长,詹云鹏同志是肯定会护着詹海阳的。因为,我听说啊。这个詹海阳名义上是詹云鹏的儿子,实际上呀…他是詹云鹏的私生子,是詹云鹏和他嫂嫂生的。就这关系,您说,詹云鹏同志能让苏信撒野吗?”
文志华话音刚落。
啪!
满脸怒容的苏明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动了真怒。
他妈的,从进门开始就说私生子,私生子。
你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句句话戳老子肺管子。
詹云鹏的私生子,他护着。
老子的儿子,难道老子不护着吗?
老子还怕他詹云鹏不成?
苏明内心护起了犊子。
但是,嘴上却没有将真实的怒气发泄出来。而是脱口而出道:“苏江此前的考察团队是干什么的?差点误了大事!”
苏明这句话一出口。
文志华内心极度舒坦,只有两个字:妥了!
妥妥的了!
只要苏明将原定于云仓县的项目停掉。
那苏信,就难辞其咎。
他必须为这次招商事故负责,负全责!
他赶紧给苏明说:“苏市长。您不要怪罪之前的考察团同志,他们也不知道这些秘辛。云仓县距离沪海太近了,他们看到了地理条件,却忽视了政治土壤和稳定性因素。”
哼!
苏明仍然忿忿不平的冷哼一声。
随后,他说道:“志华同志,这次要感谢你给我提醒。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我们会审慎评估这次项目的最终落地。”
说着,他站起身来:“志华同志,我们还要继续开会。就不留你了。”
“是,是是。”文志华连忙起身,并且恭敬的伸出手去,和苏明握手。
然后告别。
文志华从苏明的房间走出去,他内心喜悦到了极点。
说实话,这有点扭曲…他作为市委书记,竟然希望自己辖区内的经济项目黄掉。
他难道不知道这个项目能给当地带来多大的发展吗?他难道不知道这个项目能给老百姓带来多少机遇…或者说金钱吗?
他都知道。
但是,他已经被私心蒙蔽。
作为这座城市的一把手,他想的不是老百姓的利益。
而是自己心里的那点算计。
他现在,只想这个项目黄掉。
然后狠狠地追究苏信的责任,将苏信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再踩上一万只脚!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苏明看着他的背影,已经给了他下了死刑!
敢动我儿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