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查案子的身份去。”唐甜甜想了想，“这事本来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各族都要面对的，我这么说，长空应该能理解。”
长老点点头，又补了一句：“那我也写封信，正式跟长空知会一声，礼数上周全些。”
当天晚上就写了封信，让人快马送去虎族，问清楚具体情况。
云翎没再拦她，只是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像往常那样早早歇下，坐在院子里守到后半夜。
小甜甜白天闹了一场，这会儿睡得沉，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院子里的虫鸣声。
唐甜甜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还坐在那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你不睡？”
“睡不着。”云翎盯着黑漆漆的院子，“一想到你要往虎族跑，我这心就悬着。”
“我还没走呢。”
“我知道，可我这几天心里就是踏实不下来。”他转头看她，“甜甜，要真去，我跟你一起。”
“你走了，鹦鹉族这边谁看着？”
“长老看着。”云翎说得很干脆，“我这几个月教出来两个能顶事的年轻人，短时间没我也能撑住。”
唐甜甜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她低声说，“这些事一件接一件，谁也说不好下一步会遇上什么。”
“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云翎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你要是遇上什么事，我至少能替你挡一挡。”
夜风有点凉，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提虎族的事，直到东边天色发白，才各自回屋眯了一会儿。
虎族的回信来得比预想中快，只用了五天。
信是灼华写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不少，看得出这次没那么急，纸也换了一张厚实的，看来是特意找的好纸。
唐甜甜把信拆开的时候，云翎就站在旁边，两人的脑袋几乎凑在一起。
信的开头，灼华先交代了这几天在虎族的情况。
长空对他这个外族来客照顾得很周到，专门腾出一处清净的院子给他住，每日三餐都安排得妥当，圣地那边的守卫也配合他查验石像，没有丝毫为难。
信里说，长空欢迎唐甜甜过去，圣地深处已经加派了人手看守，安全上不用太担心，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说清楚。
唐甜甜看到这一句，心里咯噔一下，继续往下看。
她把信纸捧在手里，一字一句读得很慢，生怕漏看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信上写着，长空这些天翻查族里旧档案，查到一件事。
多年前，虎族圣地曾经来过一位陌生的雌性，独自一人进了石像所在的深处，出来时脸色苍白，跟守卫说了一句“它还在等”，随后就离开了虎族，此后再没人见过她。
档案里没记下那位雌性的模样，只留了一句守卫的转述，说她穿着朴素，气质却不像寻常人。
灼华信里还提了一句，长空看完这份档案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事牵连这么广。”
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本人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危机的根源，恐怕远比大家想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