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殿,血池翻涌。
血河从闭关密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血魂殿的血池都沸腾了。他身上的气息比闭关前弱了一截——元婴缩小到两寸半,脸色苍白如纸,燃烧本源的后遗症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回来的。但他血红的瞳孔里,杀意比之前更浓了。
"十二血煞卫,到齐了吗?"他的声音在血殿中回荡。
"到齐了!"十二道血色身影从殿外涌入。每一个都穿着统一的血色重铠,铠甲上刻满了血魂殿独有的"血煞纹",气息全部在金丹期——六个金丹初期,四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后期。他们是血魂殿花了百年时间,用秘法从弟子中筛选、培养出来的死士,每人都经历过血池淬体,浑身上下都是杀气。
"三大统领。"血河的目光扫向殿后的阴影。
三道人影缓缓走出。左边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提着一把比人还高的血色大刀,刀身上的血煞之气浓得几乎要滴下来——"血刀统领"屠千军,金丹大圆满。中间的是一个中年文士,腰间悬着一柄细剑,眼神阴冷如蛇——"血剑统领"柳如眉,金丹后期巅峰。右边的是一个妖艳女子,手里把玩着一条血色长鞭,鞭身上缠着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刺——"血鞭统领"红蛛,金丹后期。
再加上血影魔将——金丹大圆满,站在血河右手边,面色阴沉。
"加上本座,一共十七个金丹,一个元婴后期。"血河冷笑一声,"守真宗那个破阵,挡得住吗?"
没有人回答。不需要回答。十七个金丹加一个元婴后期的阵容,放在整个北域,除了那些隐世的老怪物,没有任何一个金丹宗门能正面扛住。
"出发。"
同一时刻,守真宗外围,黑风岭边缘。
枯骨老人坐在万毒鼎上,三个黑洞洞的窟窿盯着前方那片被灵雾笼罩的谷地。他身边的阴九幽浑身裹在黑雾里,手里拿着那面聚魂幡,幡面上的怨魂脸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
"万毒鬼阵,成了。"枯骨老人嘶哑着说。
在他脚下,一圈紫黑色的阵纹从地下缓缓浮现。阵纹不是画在地面上的,而是用"尸毒脓"和"怨魂血"混合而成的液体,从地底渗透出来的。阵纹覆盖了方圆五里的范围,把整个守真宗包在了正中央。阵纹上挂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是阴九幽收集来的怨魂,被毒液浸泡后,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尖叫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低频的、令人神魂不安的"鬼啸"。
"这阵法能锁住什么?"阴九幽问。
"锁灵气,锁地脉,锁退路。"枯骨老人三个窟窿里闪过一丝阴狠,"八卦镇魔阵靠的是地脉灵气驱动。万毒鬼阵会从外围切断地脉和阵法之间的联系——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血管从外面扎住。阵法里的灵气会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潭死水。到时候,不用我们攻,他们自己就撑不住了。"
"那叶辰的归墟道体呢?他能自己提供灵气吧?"
"金丹中期又怎样?灵力再精纯,也有耗尽的时候。"枯骨老人冷笑,"而且——"他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血河的人到了。"
守真宗,静室内。
叶辰猛地睁开眼。左眼的归墟螺旋疯狂旋转,归墟剑胚从眼眶外一寸的位置剧烈震颤——不是共鸣,是预警。一股极其庞大的血煞之气,正从西南方向快速逼近。而且不止一股——西南方向是血魂殿的主力,外围是枯骨老人和阴九幽的毒鬼气息,正北方向还有几道金丹期的气息在游弋。
三方合围。
他一步跨出静室,声音传遍整个宗门:"所有人,战斗位置!"
苏清漪第一个冲出来。她身上的淡金色帝炎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赤金色了——经过闭关修炼,帝炎完成了进阶,从"赤炎"变成了"金炎"。火焰的颜色更淡、更亮,温度却高了一倍不止。她一步跨到西侧围墙的缺口处,裂宇斧上的金炎像一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次来的人不少啊。"她抬头看向西南天空,眯起了眼睛。
阿尘站在灵泉边,骨灵剪的虚影在指尖凝实——银光中带着金丝,剪刀刃面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面前摆着那七根铁心木短签,但这一次,他在每根签子里塞的不是上品灵石碎片——上品灵石已经用完了。他塞的是从归墟剑胚上刮下来的一丝剑意。每一根签子里都封存着一道极细的金色剑丝,一旦激发,能释放出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剑意斩。
阿虎和石锁守在功法阁两侧。阿虎的飞剑上裹着炎阳真火,石锁全身覆盖着岩甲,胸口的伤疤印记亮得像颗小太阳。两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在金丹中期道韵的加持下,灵力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