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周应淮也不知这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我妈妈看到过你抢救陌生人,对你印象极好。”
周应淮稍顿,“余清歌不想联姻,我们一开始就知道。”
祝禧什么都懂了。
她知道了。
余清歌不愿意,周家从来不催。
就等着,等着余家开口。
周应淮默认母亲的做法,没反对。
他以为余家不会把祝禧推出来,他更没想过祝禧本人会答应。
可那天,他在周家花厅的茶几上,在一众照片里。
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祝禧。
正巧有束光,斜插进来。
照在她清冷高傲的眉眼上。
又正巧,周母拿起她的照片说,“我见过这个孩子。”
“禧姐,我们联姻,是诸多巧合。”
只是没想到,这诸多巧合,把她推入深渊。
-
温老离世后的第三天,他的骨灰于荔北城郊的山巅,永远散在风里。
祝禧在新闻上,见到温明哀伤到极致的脸。
“祝禧,来我办公室。”
郝主任板着脸,查房结束后,把人叫过来。
“听说你接连三天把周财神拒之门外了?”
祝禧歪在椅子上,昨晚熬了个大夜,这会儿困得她站着都能睡着。
“老头儿,给我倒杯茶,困!”
郝主任宠她,从一旁的冰箱里给她拿了一杯冰美式。
也不知什么时候点的。
祝禧弯了弯眼睛,喝了一口提神。
“老头儿,你人真好。”
郝主任哼了一声,坐在她对面,“为什么吵架?”
祝禧不说话,低头搅着冰块儿。
“说话!”
祝禧:“都没个主语,我说什么!我最近可没跟乐知时吵架。”
她嬉笑,“我最近团结友爱,都能评先进了。”
郝主任拍了拍桌子,“那离婚吧!反正刚结婚没多久,也没什么感情。”
搅冰块的手一顿,祝禧还是沉默。
“苏待青就在这儿,我看他比姓周的适合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总比半路跟陌生人结婚好。”
祝禧把咖啡放下,这老头儿真的会往她心口戳。
刀刀致命。
“老头儿,没你这样的。”
郝主任,“我哪样?”
他指着咖啡,“喝我的还骂我?”
祝禧撇嘴,干脆承认,“不想离婚。”
她是很生气,可她好像,也不太想离婚。
“那就别把财神爷拒之门外。”郝主任没好脾气,“院长电话都到我这儿了,问周太太最近很忙吗?”
祝禧重新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真他妈苦。
苦得她都要闹脾气了。
“老头儿,你别总让我吃回头草。”她直言,“苏待青早就是过去式了。”
“是吗?”
“我可不是长情的人。”祝禧自嘲,“我心狠命硬,天生煞气!”
郝主任嫌她没正形,“滚犊子!”
祝禧嘿嘿笑着,拿起那杯咖啡准备开溜,“没事了吧?没事我撤了。”
“还有啊,别总盼着人离婚。古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
郝主任:“快滚!”
祝禧夹着尾巴溜到门口。
高兴不过三秒。
听到背后郝主任接了电话。
“老祝啊,你来荔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