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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第一剑,不该只伤人(3 / 3)

秦长青没有说话。

赵无极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压住,冷笑更深。

“范执事,把纸拿回来。”

“还有这个废骨。”

他看向洛清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昨夜没处理干净,今日一并带回去。”

洛清寒忽然动了。

她刚入引气,身形并不快。

甚至有些踉跄。

可她出剑的时机很准。

赵无极刚抬手,袖口还没完全落下。

断剑避开皮肉,从他身前横过去,只划过他的亲传腰牌和外袍袖口。

嗤。

袖口断开。

腰牌系绳也断了。

青云亲传腰牌落在泥地里。

啪。

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赵无极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抬着。

袖口少了一截。

亲传腰牌躺在洛清寒脚边,沾了泥。

这比刺他一剑更难看。

因为洛清寒没有伤他。

她只是告诉所有人,她能碰到他的脸面。

范守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明月也怔住。

洛清寒唇边又渗出血。

可她握着断剑,没有退。

秦长青看着赵无极落在泥里的腰牌。

“捡起来。”

赵无极眼中怒火几乎喷出。

“你说什么?”

秦长青道:“青云宗腰牌,岂是尔等能随意丢弃之物。”

这是范守业刚才说过的话。

现在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几个外门弟子低下头,肩膀发颤。

不知道是怕,还是想笑。

赵无极喉间滚了一下。

他想拔剑。

可右手刚动,昨夜那阵麻意又从手腕窜上来。

他动作僵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远处山道上,有人停住了脚步。

周玄真没有走近。

他就是大殿里那位太玄圣地白衣使者。

他站在更高处的山道边,身边随侍撑着伞。

雨后的山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本来是要离山的。

昨夜剑碑裂响惊动了圣地客院,清晨又听见山门外有人提起黑石矿脉旧账,才改道走到这条山道上。

他没有看清破庙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听见了腰牌落地的声音。

也听见了“黑石矿脉”四个字。

周玄真目光微动。

“黑石矿脉?”

随侍低声道:“使者,要过去吗?”

周玄真没有回答。

他只看了一眼赵无极,又看了一眼秦长青手里的湿纸。

然后,他转身。

“回去。”

“查一查三年前青云宗黑石矿脉的功劳簿。”

随侍一惊。

“现在?”

周玄真淡淡道:“现在。”

破庙前。

苏明月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长青。”

她看着那张账册副页,声音发紧。

“这事不能在这里闹开。”

秦长青抬眼。

苏明月撑着伞柄,仍硬着头皮说下去。

“宗门若因此失了圣地信任,多少弟子会受牵连?”

洛清寒侧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比雨后的石阶还冷。

“所以他受的冤,也要为了你们继续压着?”

苏明月被问得一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清寒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断剑收回身侧。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秦长青把账册副页对着天光举起来。

雨停了。

薄薄晨光穿过湿纸。

被新墨盖住的旧字,隐隐透出一点轮廓。

不是赵无极。

也不只是秦长青。

还有一个名字。

秦守拙。

秦长青看着那个几乎被盖住的名字,指腹慢慢压住纸角。

范守业后背贴上了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那张副页为什么不能见光。

赵无极也察觉到不对。

“秦长青,把纸交出来!”

秦长青没有理他。

他只是把纸页慢慢折好,收进袖中。

然后淡淡问了一句。

“沈清河当年用这张纸,是想盖住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