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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万魔镇狱,第一条先管自己(2 / 3)

“死人也有名。执刑堂借来用用,有何不可?”

“问过死人么?”

“一个死囚,也配——”

南宫照夜一把按住经页。

这一次,她没有先去碰三道链。

她咬破本就开裂的食指,在第一狱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南宫照夜。

四字落定,经页先照她。

过去三日里,她逆过三次魔心;为抢灯借过敌人的命血;为拆五瓣阵,让青二的血钉、青三的铃、青四的刀一并进过灯梁。哪些有债,哪些越界,哪些代价已经付过,经页都没有替她遮。

第一枚钩上,浮出一粒黑点。

那是她强借青二命血时没还完的余账。

南宫照夜盯着那粒黑点,指尖压了下去。

“我欠的,记。”

黑点落入她名字下面。

经页这才重新亮起。

秦长青站在她身侧,左手垂着,没有往经页上加一分力。他只看了一眼三张死人签:“借名的人,欠了什么?”

“偷死人名,藏活人手。”南宫照夜喘了口气,“还想收我的心。”

“写。”

她的血指移到陈六二字上。

“陈六已死,今日未追我。”

第一张黑签一颤。

“谁动的钩,谁落名。”

经页上的“问罪先署名”亮了。

三道黑金细线同时钻进钩尾,沿那缕跨越数十里的暗红气息倒卷回去。

远处先传来一声木盘开裂。

紧接着是怒骂、马嘶和铁器落地的杂响。有人想切断牵心气息,第一根线断了,第二根又从死签下面钻出;有人把三张名签一起掀走,钩尾反倒绷得更紧,将他的掌纹照进经页。

骨哨里的男声变了调:“断盘!快断盘!”

已经迟了。

陈六二字从中烧穿,露出压在下面的第一行真名。

执刑堂副使,段无赦。

周四的名签紧随其后裂开,露出“押灯使,裴阴”。最后一张签最厚,连叠了七层死牢薄皮,黑金线一层层剥下去,才照出“圣池近侍,闻九枝”。

三个活人的名字同时落在经页上。

南宫照夜右肋的牵扯骤然一松。

段无赦却没让牵心盘彻底断开。

骨哨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翻木声。他们正在换盘面。三张死人签烧毁以后,另一枚暗紫色印记从钩尾挤了出来,印文只有四字。

师承同担。

南宫照夜眼神一冷。

“魔莲有这条规矩?”秦长青问。

“有。”她盯着暗紫印,“叛出魔莲的人若另投师门,旧宗可向新师追三笔账。功法一笔,师名一笔,带走的宗物一笔。”

“你欠哪笔?”

“他们会说都欠。”

暗紫印骤然展开。

第一道链纹仍扣着南宫照夜右肋,链尾却分出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紫丝,顺着地上的血滴爬向秦长青。它没有碰他的左手,贴着鞋边绕了半圈,直奔那只麻木的右袖。

紫丝一旦缠住秦长青,段无赦便能把夺灯改作“新师夺宗物”,三道魔心链也会挂到长青门名下。

南宫照夜抬脚踩住紫丝。

细线从靴底钻过,在她脚背上勒出一道血痕,仍往前爬。

“师父收了魔徒,自然该替魔徒还债。”段无赦隔着骨哨笑了一声,“你不是刚立规矩么?这便是我们魔莲的规矩。”

“谁写的?”秦长青问。

“三堂共印。”

“南宫照夜签过?”

“她受魔莲功法,何须再签?”

秦长青没有去踩那根线。他看向经页:“上面怎么写?”

南宫照夜低头。

所取有债。

紫丝想从秦长青身上取债,得先证明那三笔债属于他。可魔功是她凭命打下的,师名仍待验,胜验灯也是她赢来的。

“你别动。”她忽然道。

秦长青看她一眼:“我没动。”

“那就继续。”

南宫照夜俯身抓住紫丝,焦黑掌心被勒得再次开裂。她没用经页去烧,也没有把线往回塞给段无赦,而是将紫丝按到自己名字下面。

“魔莲教过我的功,我用命做过试,也替三堂杀过该杀的人。这笔账若还没清,冲我来。”

经页没有亮。

“师名那笔,胜负未验,我没弃名。”

还是不亮。

南宫照夜停了一息,目光落到四角血灯上。

胜验灯出自魔莲刑台,三声钟又认她为胜者。她若只说灯归自己,也是在挑对自己有利的半条规矩。

“灯的归属,待七地验。”她改了口,“验清之前,由胜者自持。我若被验作败者,该还灯,便还灯;若有人改钟、改册、先缚圣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