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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人一场,他们偏进来了三个(2 / 3)

“我们算一个。”提钩者道。

南宫照夜看向段无赦:“你的人?”

“他们共一条命,共一个赏额,自然只算一个。”

“谁死,谁陪?”

拖链者咧嘴:“一起死。”

“谁拿赏?”

两人都没答。

秦长青在路牌外翻过残翅纸鹤。鹤腹贴着刚才从牵心盘上扯下的黑屑,黑屑被共猎契一照,映出两道极细的分赏线。

一条三成,一条七成。

他没有提醒南宫照夜,只将纸鹤放回路牌顶端。

提钩者先跨过路牌。

拖链者紧跟着迈进来。

两块追名牌亮了两次。

南宫照夜看见了。

“闻近侍。”她忽然朝道外开口,“圣池记了几个人?”

闻九枝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银边小镜。镜面上分明有两个血点,她拇指一抹,两个血点便叠在了一处。

“同生一契,自然算一人。”

“若他们赢了,赏也只发一份?”

“共猎赏额由执刑堂分,与圣池无关。”

闻九枝答得很快,银镜却没收回袖里。镜角一缕灰线分接两人,验功镜记的仍是两份出手。

南宫照夜笑了一声:“原来你们的一人,要看谁记账。”

闻九枝没接话,只把镜面翻了过去。

她没叫停,反而后退一步,把路让得更宽。

两人以为她伤重胆怯,一左一右散开。双钩者直取胜验灯,长链贴地扫向她脚踝,配合熟得没有半点停顿。

第一轮,她避开双钩,左脚却被长链缠住。

链上倒刺扎进旧膝伤,拖链者猛地后扯。她膝盖重重跪地,左肩刚压住的血布彻底崩开。

双钩从头顶落下。

南宫照夜举灯硬接。

铛的一声,半截灯芯向下矮了一寸。残存的第三钟血影也跟着晃动,差点被钩刃刮去一角。

裴阴在道外喝道:“别伤灯!”

双钩者动作一滞。

拖链者却没停。他只分三成赏,灯归不归圣池与他无关,南宫照夜的命才值钱。

长链第二次收紧,倒刺往膝骨里钻。

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她先前问谁拿赏,两人不答;现在一声“别伤灯”,已经替他们答了。

同生是假。

分账才是真。

她把《万魔镇狱经》初页塞进灯梁下方,右手抓住脚边长链。初页没有自行发光,她便用掌心流出的血,在“一人入道”后面补了两枚小点。

两个入道者。

两份赏。

“你改规矩!”双钩者怒道。

“路牌是入道前写的。”

“同生契上就是一个名字!”

“赏契分了两份。”

黑金字这才从经页渗出,顺着南宫照夜手里的长链爬向两人腰间。

双钩者脸色一沉,立刻割断自己那条分赏线。拖链者却舍不得那三成魔池水,反手把共猎契往怀里塞。

一断,一留。

所谓同生契从中裂开。

两块并在一起的追名牌分别显出姓名,连契心口多出一道白缝。双钩者退了一步,脚跟刚好压回路牌之外;拖链者仍在道内用力收链。

“你出界了。”南宫照夜道。

双钩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他没有退,反而重新向前。退回去,段无赦不会认他这一场;七成赏额也会因为割线作废。

“出去再进,也是一个!”

他再次越线。

路牌上的碎屑字猛地亮起。

越线者,共败。

初页只认入道动作,不替南宫照夜杀人。两人腰间裂开的同生契却认——它以共同进退为誓,其中一人两次越线,另一人仍收着赏契,违誓之力同时落回两人身上。

拖链者手里的长链骤然倒卷,先缠住自己的手腕。双钩者刚跃起,两柄钩刃便被同生契强行扯向同伴。

一钩穿肩,一钩擦颈。

两人没死。

段无赦却在此时按下了牵心盘。

商迟尸身旁那柄短矛亮起执刑副印,双钩、长链与短矛三件兵器同时震动。三道力隔着近路压进南宫照夜右肋,第一枚横在骨缝里的魔心钩猛地向内一收。

这是段无赦要的三败催钩。

商迟败,双契裂。三名追手的命血已经碰过她的链纹,只要三败同时成立,钩便能越过牵心盘裂口,直接剜出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