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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六具身体一个名字,她先把五个人还回来(1 / 3)

六柄兵器同时抬起。

刀先封喉,锤砸膝,两柄短刺一左一右贴着石壁扎向南宫照夜肋下。第五人踩着前面四人的脚印,肩、肘、腕连成一线,连喘气都在同一刻。

段无赦站在六人中间,却没有出手。

他只动手指。

五道钉在影子里的黑符随之一紧,五名追手的脖颈齐齐偏转。验功镜上六个血点叠成一颗,采石道的路牌却只认出了一个名字。

段无赦。

南宫照夜横起短矛,银齿卡住第一柄刀。锤风已经压到膝前,她左腿弯不下去,只能用灯梁去垫。

咚!

胜验灯砸在地上,半截灯芯险些从灯腹里震出来。

裴阴在道外喝道:“别伤灯!”

段无赦手指一勾:“那就让她替灯受着。”

双刺骤然改向,扎进南宫照夜右肋新裂开的血洞。她身子一晃,剩下两枚魔心钩同时向里缩,心跳空了一拍。

站在路牌外的秦长青捏着一卷止血布,没迈步。

南宫照夜说过别进。

这场账便仍由她算。

短矛银齿崩掉一边。南宫照夜借着刺尖入肉的那股力往后一拧,先把一人拖到锤下。执锤者手臂分明在抖,锤头却仍照同伴后脑砸下。

段无赦的食指又弯了一寸。

执锤者眼底那点挣扎灭了。

南宫照夜撤矛,锤头擦着那人的耳朵砸进石地。碎石溅起,六人的阵势第一次乱了半步。

“刚才是谁说愿领退战鞭?”她问。

没有人答。

最右边那名追手的后脚跟,却在石屑里磨出了一道向后的浅痕。

段无赦看也不看他:“名字都没了,还想替自己做主?”

“名是你剜的。”南宫照夜抹掉嘴角的血,“那一步,是他自己退的。”

她忽然矮身,抄起落地的胜验灯,灯口朝下,重重扣在地上。

残芯没有熄。

暗红灯光从四角灯梁间漏出来,把六道影子拉上两侧石壁。段无赦脚下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影,被左右两面灯光撕出五条细缝。

每条缝里,都钉着半块指甲大的名牌碎片。

五个被剜掉的名字还在。

归一名符能抹掉牌面,抹不掉归名关落过的真名;更抹不掉五个人各自领过的追灯赏纹。段无赦把名和赏都压进自己的影子,只是为了让五具身体替他搏命,功劳全归他一人。

南宫照夜左掌按住《万魔镇狱经》初页。经页没有自行发亮,她便把右肋淌下的血抹到地上,一笔一画写下:

段无赦,借五名,领六身之功。

“你说他们只算你一个。”她抬眼,“那他们欠下的伤,也该由你一个人接。”

段无赦嗤了一声:“一张残页,还真敢替执刑堂定罪?”

“它不定。”

南宫照夜将长链踢向石壁。

“你的符定。”

链环撞石,正缠住墙上第一道影缝。那名执刀追手被段无赦催着扑来,刀锋割开南宫照夜袖口;她不退,短矛反刺,只在他肩上开了一道浅口。

伤口出现的同时,段无赦左肩衣袍无声裂开。

同样深的一道血线,从他肩头渗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淡了。

归一名符把五人的名字压给他,也把五人的出手记在他名下。要功劳时是一人,要受伤时,自然也只能是一人。

南宫照夜没有再碰执刀者的要害。

第二矛刺腿。

第三下砸腕。

第四次,她任由一柄短刺穿过腰侧,灯梁却撞碎了持刺者两颗牙。

五名追手身上只多了四处不致命的小伤,段无赦肩、腿、腕、嘴角却同时见血。他脚下五枚黑符一张接一张鼓起,像五张灌满热血的人皮。

闻九枝低头看镜。

镜面上的六个血点再也叠不住了。五点散在外侧,正中那一颗却被五道血线反复贯穿。

她拇指压住镜沿,想把记录抹平。

秦长青忽然道:“镜背烫了。”

只这一句。

闻九枝的手停了。验功镜一旦强抹原录,圣池银纹会先烙经手人的指印。她要的是南宫违斗的证据,不是替段无赦背一份改镜罪。

段无赦余光扫见她收手,五指猛然攥紧。

“废物不配拿回名字。”

第一枚黑符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