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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六具身体一个名字,她先把五个人还回来(3 / 3)

索头刚扣住灯环,南宫照夜便松了手。

裴阴没料到她肯放,收索的力道顿时把胜验灯拉向自己。灯底却缠着方才那截长链,长链另一端绕在段无赦腕上。

尸体被拖过血字。

五枚烧裂的归一名符同时粘上银索。

裴阴手腕一抖,立刻割索。南宫照夜已经拾起那颗崩飞的盘齿,屈指弹进押灯银扣。

咔。

银扣锁死。

段无赦名下倒灌的六份败账顺着银索冲进裴阴腕间。她替圣池押灯,银索便先认了经手人。五道黑痕瞬间爬满她手臂,勒得骨头接连脆响。

“认输么?”南宫照夜问。

裴阴看着近在咫尺的灯,另一只手仍去抓灯梁。

“灯不能落在叛徒手里。”

银索骤然收紧,缠上她的喉咙。

南宫照夜没再问第二遍。

裴阴倒下时,手指离灯还差半寸。押灯银扣从中裂开,圣池刻在里面的三重经手印被黑火烧成了空圈。

道外只剩闻九枝还坐在马上。

她没有看尸体,只看验功镜。镜里留着双契两点、六身六点、段无赦焚符和裴阴越线夺灯。带回去,圣池藏了多年的改录手法要被执刑堂拿住;毁掉,她自己的指印便是毁镜经手。

“你没越线。”南宫照夜道,“可以走。”

闻九枝抬眼:“让我带这面镜回去?”

“你也可以留下它。”

“然后让你拿它告圣池?”

“那就进来抢。”

闻九枝沉默片刻,翻身下马。

她走到路牌前,先把验功镜塞进怀里,又将银甲护住心口。

随后跨线。

段无赦死不死,裴阴拿没拿到灯,都与她无关。她只想把所有原录一并埋在这里。

银甲亮起时,南宫照夜连站都没能站稳。

闻九枝却没有冲她去。她转身一掌,拍向地上的初页。

何九川突然从血泥里扑出来,用那只烧焦的左手把初页往旁边一推。

掌风擦着纸角落下,石地裂开一掌宽。

闻九枝回手便刺。

何九川肩上中了一指,仍死死压着自己的名字。南宫照夜趁这一瞬抡起胜验灯,四角灯梁砸在银甲背后的第三道扣上。

那是闻九枝每次抹镜前,先护住的地方。

甲扣崩开,藏在夹层里的改录灰落了一地。

验功镜从她怀里滑出,镜面正照着那些灰。

圣池银纹立刻显出一行小字:三次并录,皆由闻九枝经手。

闻九枝伸手去抓镜。

南宫照夜的灯梁先一步压住她手腕。

“你输了。”

闻九枝盯着镜上的字,忽然拔出袖中薄刃,割向镜面。何九川扑过来抱住她的手,薄刃偏了半寸,只在镜边留下一道白痕。

灯梁落下。

银甲碎了一扣,又碎一扣。

第三声很轻。

闻九枝趴在验功镜旁,再没动。

采石道安静下来,只剩魔马不安的喷鼻声。

南宫照夜扶着灯站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右肋的血沿着衣摆往下滴,体内两枚骨钩仍贴着魔心,一枚也没有少。

秦长青这才越过路牌。

他先把止血布按在她肋下,又看了一眼何九川:“还能骑马?”

何九川把烧焦的左手藏到身后,捡起验功镜。镜上原录俱在,段无赦、裴阴、闻九枝的名字一个也没消失。

“回去要受炼影罪审。”南宫照夜道,“扔了镜,往北逃,兴许能活。”

何九川看着胸前那块裂牌。

片刻后,他把弹回来的姓名碎片按进空槽,又用薄刃削下一截衣带,将裂牌牢牢绑回胸口。

“无名逃回去,也是条影子。”他说,“我带镜回去。谁问,我用自己的名字答。”

南宫照夜点了点头。

“那替我带句话。”

何九川牵来一匹无主魔马。

“告诉魔莲,我有师尊了。”她顿了顿,抬手指向倒在路牌内外的尸体,“下次再来,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好。”

何九川翻身上马,把验功镜塞进胸前。

马蹄踏出采石道时,裂开的名牌一下下撞着镜背。镜中最后留着一行未被并去的银字——

南宫照夜,长青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