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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三席还没落印,先来买他的山门(2 / 3)

牌背五道保留痕还在,太玄独印压在正中。他没有翻正,只用牌角抵住水线入石的位置,往下一压。

一枚发丝粗的蓝针从石缝里被挤了出来。

针尖已经探过第一撮干灰,离第七点只差两寸。

所谓问价,从来没等他们答应。

姬无霜眼神一冷,伸手要抓。秦长青先用邪名牌压住针尾,左手两指捏紧蓝针中段。

咔。

针断成三截。

半门第七点重新亮起,河中方正波纹齐齐散开。浅蓝石印沿中缝裂了一道,里面那人的声音第一次快了。

“测水针只听外水,不算入阵!”

“两寸也是路。”秦长青道。

他把三截断针放在石印上。断口流出的蓝砂堵住印底细孔,灵墟纹终于完整浮出,印背同时显出一行小字。

问价不成,路样未得,测针一具自损。

“第三席会另问别人。”石印里的声音沉了下去,“三日,也会另卖。”

水面浮出一只药箱和一张“旧址”木签。

“半门一开,旧址药车可挂灵墟验阵副牌。”石印道。

姜璃问:“续骨胶和压钩针也放?”

“先验阵,再谈药。”

姜璃用铜勺敲散水影。药箱里面没有药,只有一团浅蓝砂。

秦长青看着那根已经越过干灰的蓝针:“拿病人的药卖我的门,价开错了。”

“去卖。”

秦长青松开手。

裂印带着三截断针顺水退走,浅蓝光越漂越远。

姬无霜等蓝光彻底出了山脚,才把第七点重新接稳。她没有擦鼻下第二次渗出的血,只在残卷背面补了一行小字。

借水只听水过处,干地不应;针离水,线断。

秦长青看了一眼:“再加一条。”

“什么?”

“问价的人,未必等答复。”

姬无霜笔尖停了停,把那句话写在最上面。

山风将纸鹤上的焦味吹进丹房。姜璃拨开小黑炉盖,半捆发黄的止血藤只剩不到一掌长,旁边排着南宫照夜、叶红鸾、洛清寒和姬无霜四份伤药。第五只空碗压在最外侧,碗底写着旧址二字。

“先说病人。”她道,“小栓低热没退,阿南、小禾、小满、林晚娘都在旧址。今晚挪,夜寒和河湿会先伤肺;不挪,十二艘舟一旦封河,药和人都过不来。”

秦长青走进丹房,把半翅纸鹤压在石桌左上角。

姬无霜摊开一张旧砂纸,只画自己知道的地方。山脚到半门十二点用黑线,丹房一尺四路用红线,西侧通往旧址的河路只画了两笔,第二笔便停在纸外。

“我的阵到不了那里。”

“我知道。”秦长青道。

“那边没有门线,也没有阵点。十二舟若横在河口,我连水声都借不到。”

姜璃看着秦长青:“迁不迁?”

炉里药汤咕嘟冒了一个泡,苦味压住纸鹤残留的焦味。

秦长青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摸过旧址药账,左手指腹从五个名字上一一压过去。小栓肺音未清,阿南八息半,小禾三息半,另两人的药量都按陈记路签分开。钱守常的木栏能挡问宗使伸手,却挡不住人在河上横舟。

右袖里的手忽然麻得往腕骨里一沉。

他停了两息,才把旧址药账放回桌上。

“人不迁。”

姜璃皱眉:“理由。”

“今晚抬五个未愈的人走湿路,先坏的是他们的命。”秦长青道,“匀出稳肺草、净寒砂和旧姜送过去。药走,人不走。”

“送几日?”

“先送三日。”

姜璃拿起药杵,在掌心敲了一下:“山上四个伤员,两枚钩,一道骨网,十一枚针,还有一条快废的右臂。匀出去,谁少?”

“我的不用留。”秦长青道。

“你的那份本来就没算药。”姜璃从药堆里拨出最小的一包,“少装好人。稳肺草我分,谁少由我定。”

秦长青没再争。

姜璃把药箱整个拖到石桌下,一包一包拆开。稳肺草只有七把,净寒砂剩小半罐,旧姜倒还够,却有两片已经生了潮斑。她用指甲刮掉潮边,将能用的部分分进五张黄纸。

阿南、小禾、小栓、小满、林晚娘。

五个名字,一个也没有写在药材上,只写在扎口的短签上。

叶红鸾伸手去拿最小的那包:“我的止血藤还能省半截。”

药杵啪地压住她手背。

“你的肩骨网已经裂到颈侧。”姜璃道,“再省,我先拿绳把你捆在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