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楼内点灯,自然要收。”
“那伙计钱呢?”
“客官,小的们跑前跑后,总得有些辛苦费吧?”
话音刚落,楼内不少客人都皱起眉头。
这些费用,从未提前说过,如今结账,倒是一条不少。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缓缓放下茶杯。
“既如此,那本官,也想问一问。”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时候刚在楼内的罗元耀循声望去。
他顿时脸色一变。
谢承曦!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顾山远、李斯,还有数名州衙差役,自楼下缓步而上。
谢承曦缓缓走到柜台前:“罗东家,本官今日点了四桌酒席,菜品一样,座位相近,上菜时辰相同。
为何价格,相差近二两?”
罗元耀额头瞬间渗出细汗,他强笑道:“大..大人。
酒楼做买卖,总有些浮动。”
谢承曦点了点头:“可以。”
他拿起第一张账单:“那这茶位钱,何时告知客人?”
罗元耀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谢承曦又拿起第二张:“灯火钱,如今正值晌午,楼里何来的灯火?”
围观众人闻言,都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罗元耀一张脸,涨得通红。
谢承曦又拿起第三张:“本官还是第一次听说,客人进酒楼吃饭,还要另外付伙计工钱。”
罗元耀哪儿敢顶嘴,哑口无言。
谢承曦缓缓转身,望向满堂客人:“本官推行明码标价,不是不让商人赚钱,而是不许欺客。
酒楼可以有雅间价,可以有上等席面价,甚至可以有名厨宴席价。
但必须提前告知,明明白白。
让客人自己选择,而不是酒足饭饱后,再随意添上十几项莫须有的费用。”
堂内顿时一片叫好声,尤其是那些外地商人,更是拍手称快。
谢承曦看向罗元耀:“临江楼,价格欺诈,隐瞒收费。
即日起,停业整顿十五日。
罚银八百两。
酒楼重新核验。
凡一应菜价、酒价、席价,全部张榜公布。
未经州衙验收,不得重新开业。”
说到这,他目光扫过楼内众人:“本官今日查的,不是临江楼,查的是规矩。
从今日起,凡涪州境内商户,皆依照新商规行事。
违者,与临江楼,同罪!”
话音落下,几位此时也在楼内的其他酒楼东家,个个后背发凉。
谢承曦回到州衙后,顾山远笑道:“大人,有罗家递来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谢承曦点点头:“罗元耀以为我会看在何通判的面子上,可惜了,我与何通判,不在一条船上。”
一旁的李斯笑道:“只怕何通判要发难呢。”
顾山远接话道:“六房胥吏的事,够何通判挠破头了,他连襟顶风作案当出头鸟,能怪谁?”
谢承曦在书案后坐下,拿起茶盏喝了口茶:“临江楼是城里的大酒楼,这回我惩办了它,其他酒楼便会有自己的计较,识时务的最好,若是不识时务,那就等着被封。
本官这个新规,要在码头扩建完成后顺利实施开来,如今就看谁想撞刀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