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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许家打算(2 / 3)

“这孩子,越看越难得。”

吴爱梅坐在炕沿上,一边拍着怀里快睡着的女儿,一边笑道:

“我看啊,妈你们想多了。

你们看看,池子压根儿就把爱婷当妹妹——整天不是拿果脯,就是拿奶糖哄着,

张口闭口‘小丫头’,哪个姑娘家,愿意被人当小孩?

相差五岁呢,哪有那样的想法?再说爱婷才十五,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刘老爷子在旁边不服气地捋着胡子,倔声道:

“再等三年,爱婷不就十八了?女大十八变,到时候还能是个孩子?

你没听池子今天说吗——‘伺候人’和‘被人安排’,这两条他都不要。

爱婷性子软,正好不安排人。我看这事儿有门儿。”

吴爱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现在追这小子的人,就一波接一波,厂里的护士、街道介绍的对象,

还有今天那个宁影——人家副厂长的闺女都哭着喊着要带他去港岛。

您还想让人家等三年?他等得了吗?再说,他就算能等,这事儿传出去也难听。

人家会说刘大夫为了招女婿,把人家小伙子拴在家里,三年不让找对象。”

刘梅也点了点头,把茶杯搁在桌上,语气平静但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果决:

“那我就没法做人了。

眼下这样也好——师徒父子,本来就比翁婿更牢靠。

他是我徒弟,学我的医术,传我的衣钵,跑不了。

真要强扭成女婿,反倒生分了。

且行且看吧,他要是真有那份心,不用等三年也能看出来;他要是没有,等十年也白搭。”

刘老爷子看着吴爱梅,忽然把气撒到了她头上,气呼呼地嘟囔道:

“要不是你不听话,眼下这个不比你找的那个强一百倍?

模样好、医术好、人品也好,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称心的后生。

你倒好,找了个拉黄包车的,大字不识几个,家里还有一堆拖累。你看看池子——”

话没说完,吴爱梅俏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抱着女儿起身就走了,耳房里传来小娟被惊醒后的哼哼声。

吴达在旁边直摇头,刘梅也瞪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自知失言,干咳两声端着茶杯溜回了自己的耳房。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三大爷也在?”

张池回到四合院,推门走进自家北屋时,发现屋里灯火通明,几个大男人正围坐在炕沿和八仙桌边。

傻柱坐在炕头,脚上趿拉着布鞋,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正欢,瓜子皮扔了一地。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手里也攥着一把瓜子,

两人嗑瓜子的节奏,一左一右,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壳。

刘光齐盘腿坐在炕梢,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正百无聊赖地剥着花生壳。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面前的瓜子壳比傻柱和许大茂加起来还多,显然是来了有一阵了。

阎解成站在他爹身后,也想来一把瓜子,被他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是易中海一直追求的邻里和谐、家家夜不闭户的典范啊——

就是典范的方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人家夜不闭户是互相信任,这几个人是蹭瓜子来的。

阎埠贵见张池进来,忙不迭地站起来,脸上堆着笑道:

“池子,今儿你不在,一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主要为了讨论今天早上各家丢东西的事。

你在医院忙了一天,一大爷特意让我留下来给你通报一声结果。

我怕柱子他们说不清楚,就亲自在这儿等你。”

他说这话时,特意挺了挺腰板,好让张池知道他是代表“组织”来的。

张池把解放包挂在门后的钉子上,笑着问道:

“到底还是让棒梗背了黑锅吧?”

他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靠在炕沿上不紧不慢地喝着。

阎埠贵嗤笑了声,玳瑁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得意:

“可不是嘛。

不让他一个小孩子背,还能让谁背?

贾家把东西都赔给了各家——我家赔了十块钱,你那碗烂肉面也算在里面了。

其他一家多赔了一毛钱,算是压惊费。

这件事就算作罢了,一大爷在会上说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提了各家锁门的事,老易也没再强压着,只说了句‘各家随便,不强求’。

池子,这事儿算是办妥了。”

张池笑着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我反正是要锁的。

倒不是怕被偷了什么好东西——我屋里值钱的就几本医书,偷去也看不懂。

可我屋里药太多,万一哪个孩子以为是好吃的,啃上一口,那就得出大事。

马钱子、草乌、半夏,都是有毒的,吃错了,不是闹着玩的。”

阎埠贵连连点头,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

“应该的应该的,我家里要是没你三大妈在家,我也准备锁门。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破家还值万贯呢。

我家虽然比不上别人家殷实,可那也是我们老两口一件一件攒下来的。

皮鞋、中山装、公文包——哪样不是省吃俭用淘换来的?

这回要不是池子你帮忙找着,我家就得赔大发了。”

他说着还拿袖子抹了抹眼角,虽然那眼角并没有什么湿意。

傻柱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把手里一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扬,咧嘴笑道:

“三大爷,您可歇菜去吧。就您家,还值万贯?

要我说,您家堆门房和倒座旮旯角那些破烂,赶紧扔了利索。

咱四合院可是三进的大院子——好家伙,生生让您给堆成外面那些破败杂院儿了。

前院过道窄得两个人错不开身,全是你家的破木头烂纸箱。”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眼睛斜着傻柱,嘴上却在损三大爷:

“丢了旧的,你给买新的呗。

你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妹妹又花不了几个钱,你倒是大方一回,给三大爷换一套新家当啊。”

他倒不是真心帮衬阎埠贵,纯粹是为了恶心傻柱。

果然傻柱一听就瞪起眼来了,瓜子也不嗑了,转过身来指着许大茂骂道:

“孙贼,你一个月二十来块的人,也有脸说我?”

阎埠贵懒得搭理这俩浑人,站起来整了整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对张池道:

“池子,老易知道咱们两家关系好,就让我来给你通报一下这个结果。

行了,我话也说完了,该告辞了。池子辛苦一天,早点休息。解成,我们走吧。”

阎解成根本不想走。

他正听傻柱和许大茂斗嘴听得起劲呢,而且他总觉得留下来还能蹭到点什么——哪怕蹭一把瓜子也好。

可他不敢不听他父亲的话,阎埠贵在家说一不二,连他每顿饭吃几两粮食都掐得死死的。

他垂头丧气地跟在阎埠贵身后出了门,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张池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池子哥你什么时候再请客”。

等老阎家爷俩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许大茂立刻把凳子往前拉了拉,激动得马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压低声音问道:

“池子,今儿你上去,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宁副厂长拍桌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娄晓娥——她怎么也在?”

傻柱也来了精神,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搁,乐呵呵地掰着手指头数:

“好家伙,俩副厂长,一个前董事长,一个后勤主任——这个不算,这就一王八蛋。

对了,还有一娇滴滴的大小姐,池子,够牌面儿啊!

我跟你说,那娄晓娥,我在食堂见过一回,长得是真不赖,白白净净的,说话跟蚊子哼似的。”

张池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又拿袖子擦了擦嘴,才呵呵笑道:

“还能说什么?一个个都非要找我当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