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凤也想不通:
“你干的?”
张池:“……”
他明白,秦大凤说的是他写告白信的事。
虽她百般诱供,张池打死不认。
这事闹的……
张池认真想想,问:
“能扯平不?”
秦大凤呵呵一声,反问:
“你觉得呢?”
张池点头:
“我觉得,差不多了。虽我坚持认为我很冤……”
秦大凤又呵呵一声,身上大衣在春风里瑟瑟作响,张池这自诩位面主角者都自惭形秽。
这人好像天生就是做大事的,相比之下,张池也不过凡夫俗子。
“这件事就算了,在下面多沉淀几年,未必是坏事。
单位里琐碎事务太多,不如下来做些实事。
不过池子,但愿终有一日,你愿与我说一说,这样做的原因。”
说完,秦大凤转身离去。
张池望着她背影,啧啧出声。
他这般做缘由极简单,便是秦三柱那张破嘴,
在庄里逼逼叨叨,贬斥羞辱老张家,抬高秦家,还把他塑成坑蒙拐骗的卑鄙小人。
秦三柱不是四处炫耀自家闺女在盛海大城市当真官么?
张池就伤一伤他的心,让秦大凤回红星公社当驻村村官,看他还怎生吹!
但毕竟只是小矛盾,他要真含恨,什么都不用管,六年后秦大凤要多惨有多惨。
这般出众人物,还是难得高学历,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总之,后世没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也是,越是惊才艳艳的人才,那段岁月里反倒越惨。
倾天大势下,无数惊艳一时的人物纷纷倒下,又何况一个姑娘?
张池出手目的,和男女关系无关,纯粹顺手为之,救下一个有志青年,仅此而已。
若秦大凤眼下已在高位,那他纵然惋惜,也不会出手,风险太大。
好在,她眼下还只是个喽啰……
三天后,张池下乡活动结束,回到四九城,便去了成贤街娄公馆。
望着张池带回来的、拿照片“表功”的相片,娄家一屋子人都不知该说啥。
缺心眼么?
哪怕以娄家人眼力,照片上站在曹老左右的一双年轻男女,也当得起“郎才女貌”四个字,还笑得那般开心……这些且不论,
怎还拿到丈母娘家炫耀?
娄母装作无意问:
“池子,这个姑娘是……”
张池笑:
“这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秦大凤,从盛海跑到乡下当村干部的那个姑娘。”
娄晓娥很认真补句:
“这是池子的发小,两人小时候还是同桌。”
娄母脸上的笑都僵了,张池嘿嘿笑:
“妈,您放心,这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秦大凤志存高远,将来是要做很大很大事业的。
她这人,早已以身许国了。
什么家庭、爱人、孩子,都排在事业后头,不是过日子的人。
我就一小老百姓,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世上再没有比娥子和我更合适的了。”
娄晓娥脸上的笑绷都绷不住,笑成一朵!
这年月,敢在人前表露爱意的人,凤毛麟角,得十分不要脸才行……
娄母也撑不住笑了,满意:
“这孩子,真是个明白人!”
家里孩子过得顺心,娄父也高兴,问张池:
“晓娥说她和前门大街那家绸缎庄女老板成了好朋友,
陈家也算老字号,陈苏海和他几个儿子资质一般,倒是这个女儿很有些头脑,敢想敢干。
你们和她很熟?”
张池摇头:
“主要还是和前门小酒馆的徐慧珍、蔡全无熟,那两人品性极好,是不错朋友。
陈雪茹是她们朋友,恰巧识了咱们。
不过主要是娥子跟她熟,两人聊起生意经,我都插不上话,那是我生疏领域,也没多少兴致。
不过娥子喜欢就好,将来环境好转了,娥子爱做生意,便去做。”
娄晓娥欢欣:
“对!我将来要去做生意!”
娄母娄父俱是一笑,一家人说笑几句,张池便揽着媳妇回北新仓五号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