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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日常(1 / 3)

刚进四合院,便见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对着几盆盆栽发愣。

张池笑呵呵凑过去:

“三大爷,您这是酝酿着,准备作诗一首?“

阎埠贵回过神,见是张池,本就苦着的脸更苦了,满眼都是悔恨,道:

“池子啊池子,悔不当初!

你还我钱那会儿,都跟我说去多买粮备着。

我只想着,开春南边粮食进京,粮铺的粮就多了,还能便宜。

谁承想,反倒越来越贵……“

他压低声,像说给自个儿听:

“黑市上的白面,翻了三番;

棒子面比白面涨得还狠,都五倍了,比早先的白面还贵两倍。

粮店里更甭提,有钱有票也白搭,最多买七成。

偏我家里三个小子,正是半大吃穷老子的时候,加上才几个月大的闺女解睇要吃白面……

我天天晚上愁得睡不着,早上睁眼见那几张嘴,更愁。“

张池笑眯眯:

“您说都这会儿了,提这些还有什么用?

再熬个把月,夏粮收上来,许就好些了。“

阎埠贵叹了声,眼里多了丝指望:

“但愿如此吧。“

他转身要进屋,走了两步又顿住,忙道:

“哎哟,忘说一事了——池子,快快快,去中院!

黄世仁带他孩子,来找你看病来了!“

“谁?“

阎埠贵乐了,脸上愁绪都淡了些:

“黄世仁呐!

电影《白毛女》里,演那恶霸黄世仁的那位!

好家伙,池子,你这名儿是越传越广,连黄世仁都上门了!“

张池想了想,才回过味来是哪位——敢情是陈佩斯他爹,陈强!

他拿眼斜阎埠贵:

“三大爷,您好歹文化人,黄世仁是他演的角色,不是他自个儿。

这话说出去,给人多大困扰?“

阎埠贵干笑两声,老脸臊得通红,直点头:

“是是是,您说得在理,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嘴快了么?

往后注意,往后注意。“

张池笑眯眯:

“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那三大爷您接着发愁,我进去了。“

阎埠贵:“……“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小子,一点气人的空当都不留!

眼下的人,还没追电影明星的讲究,可都爱看个热闹。

中院候诊的队伍里,“黄世仁“带着大儿子,被百十双眼盯着,

不时还听见责备声,怪他对白毛女喜儿太狠,人家喜儿多可怜呐。

陈强对这些,早习以为常。

早几年在根据地演歌舞剧《白毛女》,叫愤怒的老乡拿石头打瞎了一只眼;

后来拥军演出,差点儿让小战士拿枪崩了。

眼前这场面,毛毛雨罢了。

他有的是经验和街坊闲扯,讲几句台上的趣事,慢慢也就热闹起来。

“哟,池子回来了!

快看快看,黄世仁找你看病了!“

付老三激动地嚷。

张池摇了头,上前正色伸手:

“陈强同志,实在对不住。

我们院一大爷上了岁数,管不了多少事,才让街坊们有些失礼,还望您海涵。“

易中海:“……“

快牵条狗来让他日一日,这也能扯上他?

陈强忙握住他的手:

“不碍事不碍事,您言重了。

都是观众,有些误会也是好的。“

张池见陈强身边立着个七八岁的男娃,打量两眼,一只胳膊有些僵,便问:

“陈强同志,是您公子的胳膊不妥?“

陈强苦笑:

“可不是么?

这是我大儿子陈布达,淘气得很,这么大点儿就敢爬那老槐树,结果摔下来了。

带去医院,说摔脱位,人也给复位了。

可孩子一直喊不对劲,一动就疼,两个月多了。

又带去瞧,人家说没毛病,再养养。

中医馆子也去了几家,都不成。

正巧听人说您正骨高明,就带来,劳您费心!“

眼下天不算冷,张池连袖子都没让娃脱,伸手摸了片刻骨,心里有了数:

“复位没复正,得散开重接。

您抱紧了,稍有些疼。“

孩子脸吓白了,想跑。

陈强一把搂进怀里,娃哭喊着挣扎。

张池就着这股劲儿,双手上下一错——孩子惨叫一声,陈强都慌了。

可张池手上没见怎么用力,轻轻“咔哒“一响,他退后半步。

众人一看,娃本是一只手乱挣,这会儿两只手拼命往外蹿。

傻柱乐了:

“嘿!瞧见没?好了!“

陈强正后悔信了传言,张池年轻得有些过头,

万一把胳膊接废可怎么好,冷不丁听声“好了“,忙去看儿子胳膊,果然挥得带劲,双眼登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