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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时光流水(2 / 2)

看着一大妈笑吟吟的眼神,张池觉得她指定误会了。

他哪有那么坏,他纯粹是为了练习金针八法。

打第二天起,张池背上书包,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下,骑着自行车去了京城第二医学院旁听学习。

中午回北新仓和娄晓娥吃午饭,晚上吃饭回来看书,顺便给贾张氏、秦淮茹针灸。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大家伙越来越饿外,日子并没什么不同。

当然,饿就是最大的不同。

京郊农村因为默许社员回家做饭,再加上压水井的出现,农民的生活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即使如此,仍有不少老弱没能挺过五九年的冬天。

时间进入了一九六零年。

张池的儿子出生了,出生在一九六零年的新年元宵节。

起名张福,小名汤圆。

张福或许是因为名字起得好,所以是有福的。

娄晓娥不缺营养,不仅因为张池空间里储存了大量肉类和蔬菜,

而且张池还学得一手高明的鲁菜、川菜手艺。

样不断,足以保证娄晓娥日子过得如同神仙一样。

但幸福的只是一个小家,出了家门,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连四合院里,都再没有什么热闹事了。

阎埠贵那么能算计的主都安分了,没法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家都缺粮,灌水饱,他能算计谁去?

后世之人只能从纸面上得到“粮荒“二字,

很少有人能够单凭想象,想到一个数亿人口的巨大国家,

绝大多数人口都缺少粮食,处于极度饥饿中是一件何等可怕,也何等悲凉的场景。

大城市还好,总有口稀的。

可偏远地区,特别是农村,多少逃难的人,倒在了逃荒的路上。

实不忍多言。

所以出了家门后,张池别说玩笑了,连话都很少说。

他是人,是想过轻快的生活,他也有吃有喝,可他不是畜生。

若非有儿子张福降生,新生血脉的延续,让他得以心灵的慰藉,说不定他非得抑郁了不可。

很简单的道理,前世甭看网上各种骂战,地域黑,

恨不能将祖宗十八辈都骂出来挫骨扬灰,尽管互联网上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可真到了遭遇大难时,绝大多数血脉同胞们的心仍会连在一起,

零八年那场大地震,让多少国人泪流不止,心如刀割。

而那时的人们,只是在互联网、电视上看见。

张池,却身临其境。

真的很痛苦的。

时间如流水,张池埋头学习西医,练习中医,尽量避免接触外面。

一九六零年,就在灰色的天空中过去了。

迎来了一九六一年。

只是,这仍旧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一九五九年较一九五八年粮食减产百分之十五。

一九六零年在此基础上,再减产百分之十五。

到了一九六一年,又减产了。

但好在,张池知道,这是三年中最后一年,到了明年起,粮食就开始以百分之十的增速大幅度增产。

一直增产到六五年,基本上恢复了五八年的粮食产量。

或许仍谈不上有多富裕,但至少再不会有这三年这样恐怖的年份了。

总算看到了希望。

一九六一年十月一日,承天门广场上。

张池抱着儿子张福,看着高高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读: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致敬,我们这个多灾多难,但从不屈服的伟大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谱写了多少慷慨悲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