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正准备看书,房门敲响。
应声开门,见后院赵寡妇牵闺女杏儿进来。
见张池看书,她“哟“一声,不好意思:
“打扰池子兄弟学习了。“
张池忙起身:
“赵嫂,您这是……哪不舒服?“
这两年他说不接诊就不接诊,只看寥寥数人,其中有赵寡妇。
赵寡妇难为情,支吾不好开口。
张池忙:
“赵嫂,要用钱?
我一直给您备着呢!
每回说还钱您总生气,我都不敢还。
我这就拿……“
“不是不是!“
赵寡妇叫住他,
“我工资多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三口人,根本……也不是不完,是没地儿。
粮食不够,又不敢一人去鸽子市……“
啊,原来如此。
赵寡妇想让他陪走一遭鸽子市。
张池顿了顿,从玻璃罐摸个甘草杏给杏儿。
孩子接过去,两手捧着,不舍得吃,就那么闻着。
“赵嫂,您怎么想着去鸽子市?“
“这两年有点家底的,谁不往鸽子市跑?“
赵寡妇叹气,
“其实去过好几回了,可这两回总觉后头有人跟。
身上带把扳手,心里还瘆得慌。
想来想去找您帮忙。
您不是有自行车,载我一程。
不白跑,买回的粮送您三斤棒子面!“
张池笑:
“现在鸽子市,一斤棒子面估摸八毛了吧?“
赵寡妇撇嘴:
“八毛?
八毛都老黄历了!
一块五一斤,还涨!
明年最好像你说的转好,不然我们家也撑不住。“
张池不想提这沉重话题:
“赵嫂,您别去了。
先别急,我今晚去逛一圈。
您被人盯上了,再露面指定冲突。
我去帮您把棒子面买回,先二十斤。
您家定量加这二十斤,撑到月底。
往后每月我来跑。
您一女人深更半夜往黑市跑,不安全,俩孩子没着落。“
赵寡妇微动容,想了想觉得成,拿钱给张池,不许不收。
等她走,张池把钱收起。
窗外天彻底黑,自来水管被风刮得嗡嗡响,远处广播大喇叭念什么,被风撕成一段段,听不真切。
他当然不会去鸽子市。
那地方龙蛇混杂,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自己功夫不到家,眼下枪支泛滥,黑灯瞎火跑去挨了黑枪都没处说理。
负面系统能预判危险,可有人无缘无故脑子发热放一枪,照样感受不到。
所以干脆当回粮贩,卖几斤粮给赵寡妇。
压水井一出,三年下来粮食只耗不到八成,空间里还有小几吨,每月匀二三十斤不算什么。
“照这么苟的活法,不知将来能不能活到一百五……“
张池自嘲摇头,翻书就着昏黄台灯看下去。
赵寡妇走没五分钟,门又敲响,这回来的竟是易中海和一大妈。
张池“哟“一声乐:
“一大爷,您终于肯来号脉了?
欸,这就对!
保养好身体,明年和我一大妈要个儿子,多好!
来来来,我瞧瞧!“
易中海:“……“